秦衍身形微怔，低头看向怀中人：“什么？”
“没什么，走吧。”鹿晓雅连忙摇头，不想多解释。
回到公寓，少了白沐阳，空间一下子显得空旷了许多。
她被秦衍放在沙发上，她就顺势躺下，在沙发上躺尸。
今天完全没有心情干饭了。
墨湛刑反复的要求成为自己的专属护卫，到底是什么意思？
打算贴身监视自己吗？
那更不能让他得逞了，指不定他对鹿家有更深的图谋，她只想安静的过小日子而已。
秦衍默默的单膝跪在沙发边，低声询问：“雅雅，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他见鹿晓雅没有回应，又继续说，“我没学过做你常吃的餐食，你饿了的话，我给你拿营养剂好吗？”
鹿晓雅只是缓缓摆手，“不用了，我不饿。”
秦衍没有起身离开，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的精神体“血雾”悄悄跑了出来，蹲在鹿晓雅垂落的手边，用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指尖。
“嗯？”她咕哝了一声，把手伸进它厚实的毛发撸了撸，“血雾……别闹，今天没心情。”
然而，血雾胆子逐渐大了起来，顺着她的手心往上蹭，亲昵地拱着她的脸颊和脖颈。
鹿晓雅轻叹一声，抱住了血雾的脖子，把脸埋进了它厚实的毛发中：“你明明是威风凛凛的雪狼，怎么能这么乖呢，血雾。”
身侧的秦衍看着这一幕，白皙的脸颊开始隐隐泛红，并且呼吸也稍稍改变了节奏。
空气中清冷凛冽的金属味哨兵素，浓度正在悄然攀升，带着一丝压抑的躁动。
鹿晓雅瞬间回神，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调动精神力感知。
这一探，她心里猛地一紧。
秦衍的精神污染值，居然已经逼近九十的高危红线了。
她这才顿觉自己的失态，赶紧放开了血雾。
完球了，她是不是疯了，刚才的举动相当于抱着秦衍在那撒娇。
“秦衍，抱歉……我忘了精神体就是你本人。”她连忙往沙发里缩了缩，“冰箱里有顶级抑制剂，你先拿着喝一支吧，你的污染值太高了。”
秦衍没有起身，反而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点，带着一种极力压制：“雅雅……你能帮我疏导吗？”
“啊？我？可是……我可能帮不了你……”
秦衍打断了她：“……我想和你试试。”
今天的鹿晓雅内心被墨湛刑折磨的特别脆弱。
她与秦衍四目相交，那眼底的虔诚和渴望不是作假。
她咬了咬下唇，点点头：“……好。你来我身边坐。”
秦衍终于起身，柔软的沙发随着他的落座下陷了一块。
鹿晓雅被他从沙发上捞起来，坐直了身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秦衍搭在膝盖上的手掌。
他的掌心微凉，被她握住的一瞬间，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慢慢松弛下来。
鹿晓雅合上眼，五条精神触手从交握的掌心间探出来。
她引导它们顺着掌心的缝隙，缓慢地探入秦衍的精神海入口。
进入的瞬间，她就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意。
这里是秦衍的海域，永恒的雪原暗夜。
漆黑的天幕没有星月，茫茫白雪铺向无边尽头，死寂、冰冷，看不到半点光亮，让人极易迷失方向。
但这次越级疏导，意外的没有半点阻滞。
那些在黑暗中躁动不安的污染源像是被她身上的暖意吸引，主动朝她的金色触手涌来。
她的触手拂过雪地，所到之处黑雾般的污染被温和地包裹、净化，像是冻土上第一次透进了暖光。
精神海深处，精神体“血雾“已经归位，它从雪地里抬起头来。
它的耳朵向前竖起，鼻翼翕动着，用力嗅着空气中那股清甜温暖的茉莉甜橙味，开始焦躁地原地踱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现实里的秦衍身体猛地一震，呼吸变得急促又紊乱。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冰封死寂、寸草不生的荒芜精神海，像是忽然被人凿开了一道小口，滚烫的暖意顺着缝隙源源不断涌进来，温柔却强势地填满他所有的空洞。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扣住了鹿晓雅的手。
直到疏导结束。
鹿晓雅的精神触手缓缓收回，像退潮时最后一波海水。
她睁开眼，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脸颊因为精神力消耗泛着微红。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秦衍的数据，那个数字让她呼吸停了一拍。
居然下降了5%。
“……下降了5%？！“她几乎是惊呼出声，自己都不敢相信。
上一次给龙延澈那样的SSS级哨兵疏导下降了1%，她当时还觉得是巧合。
而这次不仅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效果还如此明显。
她难道真的能越级疏导？
秦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胸腔里推了出去，如释重负。
他睁开眼，以往冷冽的眸子里，此刻染上了一抹依赖：“……雅雅。”
话音刚落，血雾又不受控制地从精神海里跑了出来。
硕大的雪白狼头凑上前，一个劲往鹿晓雅脸颊上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鸣，蓬松的大尾巴摇得飞快。
鹿晓雅被它蹭得脸颊发痒，耳根悄悄发烫，有点招架不住这过分热情的大家伙。
她轻轻推开凑得太近的血雾，起身快步走向冰箱，拿出一支顶级抑制剂，折返回来塞进了秦衍手里。
“5%还不够，还是太高了。把这个喝了，保险。”
秦衍看着她不容拒绝的表情，乖乖接过抑制剂，仰头一饮而尽。
血雾乖乖蹲在她脚边，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就在这时，秦衍忽然起身绕到了她身后坐了下来，保持了一个可进退的距离。
下一秒，他修长的手从她身侧探过来，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了她手背上，握住，带着她的手重新探进血雾的毛发。
鹿晓雅的手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没有推却他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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