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凌萧摇了摇头，微凉的指尖扣上项圈，指腹在光滑的表面抹了一下：“不用。这是用来保护你的。”
“什么？！他骗你的吧，他说这是电击项圈，是以防我对哨兵作出不法行……为……”鹿晓雅的脑内忽然灵光一现，“对哦，我想怎么每次我快要遇到危险了，就会有人‘恰好’出现。”
这大墨头居然不动声色的耍这种小心机，还是个心机boy呢，不愧是腹黑大佬。
鹿凌萧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不是有两个专属护卫，为什么还会遇到危险？”
鹿晓雅委屈的抚着被弹的额头，又抓住了鹿凌萧的胳膊，撒娇着说：
“我哪知道啊。哥哥~所以赶紧让父亲把我捞回去吧，这九区真不是人能待的。你们能做到的，对不对？”
鹿凌萧反常的轻声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还是冷冷的，“这你别想了，一区你暂时回不去。还有，本来想早点提醒你司南要来，但被事情耽搁了。这下，如你所见，他已经来了。”
鹿晓雅靠在他臂膀上，仰头看他：“……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个？”
鹿凌萧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没什么，现在不重要了，你已经成为他的临时助理了。”
“所以，司南来这里是冲着我来的？”鹿晓雅像是品出了鹿凌萧话中潜藏的含义。
鹿凌萧偏头垂眸看向她，深棕色的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纠结，“小雅，总之你要谨慎对待他提的每一问题。他虽然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哑谜打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摊开来说的，非得这样藏着掖着，这样对吗？
拿她当高考生试炼呢。
鹿晓雅垮着脸沉默了几秒，撇着嘴央求：“……哥，你能把他弄走吗？好歹你是少将。”
鹿凌萧又是一声轻叹，眼光回到那个无焦距的远方：“他来九区还有其他要务，父亲也是知道的。你只管跟他保持适当距离即可。”
他顿了一下，表情忽地一紧，“我会在适当的时候保护你的。”
“哥……”鹿晓雅闻言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脸往他的胸口埋。
她感觉到鹿凌萧在她抱上去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顿了一拍，“小雅？……”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少见的手足无措。
他的手臂悬在她后背上方，像是不确定该不该放下来。
鹿晓雅闷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保护个鬼啊。你做完任务就回去了。”
鹿凌萧极淡的勾了下唇角，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又收了回去，像是不太习惯做这个动作，更不习惯鹿晓雅如此亲昵的举动。
“……我会想办法。”
鹿晓雅松开他退后半步，叉腰仰起头看着他，“哼，远水救不了近火。闹呢。”
鹿凌萧无奈的揉了揉她打发顶：“嗯……不过我已经跟墨指挥官达成了协定。他必须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这话一出，鹿晓雅差点气笑。
她双手抱臂看着他。
跟他说好有什么用？他对你妹妹图谋不轨啊！
这傻子亲哥！
鹿晓雅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鹿凌萧的通讯器突然振动了几下，鹿晓雅瞥见消息人是姜若鱼。
“好了，小雅，我有任务了。“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父亲的原话是'你可以说你不记得了'。……至于墨湛刑，他要是护不住你，鹿家不会放过他和墨家的。”
电梯门合上之前，他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高岭之花的冷，只有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在意，“小雅……自己小心。”
鹿晓雅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合拢的电梯门，感觉脑子里的信息量快要超标了。
她转身往公寓门口走，推开门之前，她停了一步，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一个客套的微笑，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司南正站在落地窗前，听到门响转过身来，金色的眼眸弯了一下：“晓雅，鹿少将走了？”
鹿晓雅走进客厅，先扫了一眼白沐阳和秦衍的位置。
白沐阳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正在准备晚餐的食材，目光在司南和鹿晓雅之间来回了一下，没有出声。
秦衍则靠在墙侧，森冷的灰眸一转不转的钉在司南身上。
鹿晓雅在司南对面站定，“……司副军长，所以……您为什么会来我的公寓？”
司南垂眸打量着眼前的人，似乎她与在一区的时候不一样了。
看得鹿晓雅浑身不自在，脚后跟都下意识想往后撤。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
司南眉眼柔和下来，浅笑了一声：“晓雅，真是好久不见，你似乎开朗了很多。”
说着他竟抬手捋上了她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去了耳后。
鹿晓雅猛地浑身绷直，甚至都忘了呼吸。
所以这是什么操作？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撩我头发啊？
秦衍上前了一步，沉声打断两人之间的“暧昧”，“司副军长，还是坐下来聊。”
鹿晓雅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话：“啊，对对，我们坐下来聊。沐阳帮忙倒两杯水。”
“好的，雅雅，稍等。”白沐阳停下手里的活，转身去倒水。
司南顺势跟着两人走向沙发区。
秦衍直接拉着鹿晓雅坐到大沙发正中央，自己贴身挨着她落座，随后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司副军长，请坐。”
司南眉梢微挑，缓缓落座，穿着笔挺军裤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更凸显了紧致的腿部肌肉。
“晓雅，我在九区没落脚点。“司南说完这句话，停了个留白时间。
“……嗯？所以呢？“鹿晓雅拧着眉头，似是在思忖他话里的意思。
司南温和的神色微滞，嘴角抿直了一些，“我在九区需要待一段时间，而我的官阶，帝国军方有一定的外勤标准。”
大哥，你在这跟我绕那么一大圈的差旅标准，你倒是说啊你的真实目的。
怎么一区的男人管家包袱都那么重的吗？一天到晚的跟她打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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