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划开屏幕，看到消息列表多了两条好友申请。
第一条是序礼的，头像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申请理由写着“烹饪课安排”。
第二条是序沉的，头像是一枚银色的学生会徽章，申请理由空白。
西柠停顿了一下，还是点了通过。
通过后序礼的消息很快弹出来。
“西柠小姐今天还好吗？”
西柠想了想，回了一句：“还好，多谢关心。”
过了几秒，对方又发来一条：“零跟我提了你们之间的交易，合同我拟好了，今晚夜课西柠小姐有空的话可以来s-0教室签署。”
西柠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复：“好的，我会去的。”
和序礼的聊天界面安静下来。
她点开序沉的头像，对面什么也没发，过了十几秒，弹出来一个文件。
文件名是“学生会招新宣传手册.pdf”，下面没有配任何文字解释。
西柠点开文件大致扫了一遍，里面列举了加入学生会的种种好处：专属自习室，优先选修权，每月生活补贴，还有最重要的——可以随时请假，只要提前报备就行。
她的目光在“可以随时请假”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这点确实诱人，有了这个权限，她以后想逃课去学烹饪或者做其他事情就方便多了。
但她又不想给自己惹太多麻烦，加入学生会势必要多一份工作，她现在还没摸清这个学院的水有多深。
她退出文件，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我考虑考虑，过两天给你答复。”
那边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过了没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外卖到了。”送餐的人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点闷，但听着耳熟。
西柠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食堂阿姨，是第五明聿。
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拎着几个外卖袋子，印着食堂的logo，浅米色卷发被夜风撩起来一点，冰蓝色眼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清澈一些。
西柠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弯起嘴角。
“第五明聿少爷什么时候开始体验送外卖的生活了？”
第五明聿别开眼，耳根有点红，把外卖袋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我路过食堂，看见你点的单，就顺手拿了。”
“路过食堂？”西柠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从教学楼回宿舍的路上可不路过食堂，你去食堂做什么？”
第五明聿轻咳了一声，手指蜷了一下。
“正好有点饿，过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西柠忍住没笑出声，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菜。
分量比她们点的多了一些，多了一盒糖醋里脊。
她抬头看他，没说话，只是弯着眼睛笑。
第五明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侧过头去，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
“今晚的课，你愿意来陪我上吗？”
西柠本来就要去s-0教室签合同，点了点头。
“我正好要去一趟s-0教室，签点东西。”
第五明聿转回目光，看着她。“什么文件？”
“零的交易合同，”西柠把外卖袋子换了只手拎着，“序礼拟好了，让我晚上过去签。”
第五明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冰蓝眸底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那我等你吃完，我们一起过去。”
“不用，你先去，”西柠摇了摇头，“等我吃完收拾好再出门，要一段时间，你等着也是干等，不如先过去坐着。”
第五明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西柠一脸坚持的样子，他把话咽了回去。
“那好吧，”他说，声音低了一些，“你注意安全，夜间小道人少。”
“知道了，放心吧。”西柠笑了笑，冲他挥了一下手，“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第五明聿站在门口又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长，拐过楼梯口消失不见。
西柠关上门回到宿舍，把外卖袋子放到桌上。
安夏和梅岚已经搬好了小桌子，摆好了三副碗筷。
一看到西柠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安夏嘴角带着笑，梅岚直接挤眉弄眼，用胳膊肘碰了碰安夏。
“哦——”梅岚拉长了尾音，棒棒糖换了个边含住，“专门送外卖上门呢，某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别瞎想，他就是路过顺手。”西柠把外卖袋子打开，把菜一盒一盒端出来，红烧牛腩的香气一下子散开来。“我跟第五明聿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他是老板我是员工。”
安夏捂着嘴笑了一声，梅岚叼着棒棒糖嘟囔：“行行行，员工和老板，我懂我懂。”
西柠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没再解释，拿筷子夹了一块牛腩塞进嘴里，安夏和梅岚也各自拿起筷子，三人围着小桌子开始吃。
红烧牛腩炖得软烂入味，酱汁拌着米饭很下饭，清炒时蔬脆生生的，椒盐排骨炸得金黄，外皮咸香咬下去咔哧一声响。
西柠吃了两碗饭，把最后一颗排骨啃干净，擦了一下手，站起身。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安夏放下筷子抬头看她，眉眼温温柔柔的。
“早点回来，别被臭老鼠叼走了。”梅岚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嘴里还嚼着米饭。
西柠笑了一声，推门出去。
走廊里安静，路灯的光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淡黄的光。
她下楼梯出了宿舍楼，夜风迎面吹过来，带一点初秋的凉意，吹得她袖口轻轻晃了一下。
通往s-0教室要穿过一条夜间小道，路两侧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交错，路灯的光被叶子切割成碎影洒在石板路上。
白天这里还有人走动，这个点几乎看不见人影。
西柠步子不快，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很轻。
走着走着，她忽然感觉后脖颈一阵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看。
那股视线黏在她背上，不近不远，跟着她走了一段路。
她放慢脚步，余光往两侧扫了一圈。
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空荡荡的，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响。
她没停步，心里多了一分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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