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光溜溜挂这儿,跟菜市场卖的白条猪似的。”
“但凡他还剩半点意识,肯定气得想咬人——
我就等这股火。”
“真管用?”
“不敢打包票。
老书里提过类似案例,两百年前的事了。”
两人齐刷刷看向半空,眼神忽然软了一分。
“那……能不能挪个地儿?这儿堵成停车场了。”
“挪不得。
时机一过,全白搭。”
白福从怀里掏出张纸,“顺带说一句——
我们早跟社署报备过了。”
“行为艺术展演申请书,批了,就现在,半小时。”
靓坤眼皮一跳,心说:这医生连红章都盖好了?
嘿,有点东西。
两个警员接过纸,瞄了眼,绷着的脸立马松了。
“早拿出来不就完事了?”
他们呼出一口气,有红章盖的玩意儿,啥事都好掰扯。
真闹大了,也轮不到俩片儿警扛雷。
警察踮脚扫了眼人堆,直嘬牙花子:“人挤成沙丁鱼罐头了!”
“先给你清条道——记死!三十分钟一到,必须放人!”
“晓得!晓得!”
白福点头点得像啄米鸡。
话音没落,人群炸开几道口子,十来个举话筒的记者跟闻着腥的猫似的,从四面八方往路灯杆下钻。
空地显眼,边上还站着穿制服的,谁还不懂?
哗啦一下全扑上来,话筒怼脸,唾沫星子乱飞。
“先生贵姓?这摊子归您管?”
“上面挂的是不是和联胜的巴闭?”
“为啥吊他?打人犯法知道不?”
“他脸发青,断气没?”
“我们是港岛晨报的,能先放人拍几张吗?”
“九龙日报!谁授权你们私刑?”
“观塘工业报……”
“民报……”
“八卦周刊!巴闭几点挂上去的?搞破鞋被抓包?青灰是拳印还是涂的?”
嘴皮子翻得比炒豆子还快,现场秒变菜市场开播。
俩警员面面相觑——媒体咋比救护车还快?
白福刚张嘴,三辆单车“吱嘎”
刹停在人行道边。
外卖小哥嗓子洪亮:“下午茶到!菠萝包、奶茶、蛋挞,各二十份!哪位大哥接单?”
古惑仔们眼睛一亮,肚子咕咕叫。
靓坤咧嘴笑:“哟,医生挺上道啊!”
白福没应声。
人堆又裂开两道缝,两拨人挤进来——女的穿修身西装,男的扛摄像机。
镜头一抬,女主持连看都没看白福一眼,直接朝镜头甩头发。
“观众朋友,突发插播!弥敦道最南段!”
“您瞧见没?路灯上吊着个人,浑身涂得跟青萝卜似的!”
听说这是一场行为艺术,名字还没公开。
我看八成是在吐槽打工人被KPI吊着喘不过气。
“各位观众好,我是薇薇,现在站在这条街最南头。
瞧见没?路灯杆上挂着个人。”
记者打探一圈回来,说这可能是某种另类心理疗愈实验。
几个背着画板的年轻人老远瞅见,立马散开找角度,铅笔唰唰划纸。
陆辰蹲在天台边,手搭凉棚往下看,嘴角直往上翘。
柳飘飘蹲他跟前直翻白眼:“你再笑一声试试?我戏都演不下去了!”
“好好好,我不笑!”
陆辰刚憋住,倒抽一口冷气,“哎哟喂——轻点轻点!”
她闷声哼哼,手指捏得更紧。
【尸毒限时发作中……】
【【尸毒清除完毕】
【龟甲缚·白模式启动倒计时:5分钟】
路灯杆上,巴闭原本闭着眼,像睡着了。
脑袋突然炸开,嗡嗡嗡乱响,跟塞进榨汁机似的。
他嗷一嗓 ** 醒,喉咙发干,耳膜轰鸣。
底下人群炸锅:“活了!巴闭哥动了!”
“真巴闭啊,吊着都能醒?”
“皮肤咋变回来了?啥病这么邪门?”
他这才看清自己悬在半空,四肢捆得死紧,嘴张得老大,却连个“啊”
都挤不出来。
越急越抖,身子乱晃,活像只卡在网里的麻雀。
灯杆跟着摇晃,两块破布早飞开了,风一吹,啪嗒啪嗒扇翅膀似的。
“啊——!”
姑娘们捂脸尖叫,手机镜头全对准他狂按快门。
记者扛着设备往前挤,差点把栏杆撞塌。
闪光灯闪成一片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靓坤瞪圆了眼:“嚯!这状态还能硬?牛啊!”
边上妹子装模作样遮脸,指缝张得比手掌还宽。
交警刚冲到路口,嗓子都喊劈了:“别拍!别拍!赶紧走!后面堵成停车场了!”
两个女主持话筒都歪了。
“马赛克!快打码!”
一个捂嘴尖叫,“我瞎了!真瞎了!”
另一个镜头直怼:“快看!他脸不紫了!指甲在缩回去!这啥原理?导演你掐我一下!”
烈火撞开玻璃门冲出来,领着小弟扒开人群,抬头看见路灯杆上活蹦乱跳的巴闭,腿一软差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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