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一进门,黑西装配金丝眼镜,太子和丧狗左右护着。
香递上来,队伍站齐,弯腰插香,动作像排练过百遍。
家属回礼完,服务生立马引小弟们去隔壁喝茶。
大佬们被请进侧厅,端茶的手稳得很。
“邓伯,节哀。”
“蒋先生有心。”
蒋天生叹气:“查出是谁干的没?”
“快了。”
邓伯眼皮都没抬。
“洪门一家,有事尽管开口。”
“谢了。”
话刚落,蒋天生转身就走。
龙头露个面,面子给足,江湖话自然传开。
“东星社到!”
本叔笑着进门,笑面虎咧嘴,奔雷虎揉手腕,金毛虎脖子上金链子晃得人眼晕。
上完香,他直接往邓伯那边凑。
本叔叹气摇头:“龙根这小子,上回还约我去打高尔夫呢!转眼人就没了……”
邓伯盯着香灰,嗓音沙哑:“命到头了,拦不住。”
“咱混江湖的,不信这个还真不行!”
本叔搓搓手,“邓伯,缺人招呼不?东星兄弟随便调!”
“谢了啊,阿本。”
邓伯笑着摆摆手。
一辆接一辆豪车堵满街口。
港岛上百个社团老大全来了,跟赶庙会似的。
商界大佬、政客、乡议会那几个老面孔,一个没少。
警察在三条街外蹲着,望远镜都架好了,生怕出岔子。
这些社团的人,脾气硬、仇不少,真要闹起来,谁也压不住。
“老福——花姐到!”
苏花绷着脸进门,身后跟着一溜黑西装。
任老九失踪后,她简直踩了狗屎运——老公不见,钱飞了,场子被人掀了,连俩 ** 都莫名其妙蒸发了。
手下全是一问摇头二问傻笑,气得她亲手废了两个,结果还是屁线索没有。
老福那帮叔伯最近老往她眼皮底下晃,话里话外都在瞄龙头宝座。
她只是大嫂,说话管不管用,全看任老九还在不在。
账上那一千万窟窿,再拖下去就得炸。
古惑仔眼里,钱就是命,命没了,人就废了。
“上香!”
她鞠了三个躬,香 ** 炉里。
连邓伯面前都站不到,只能远远点头。
按规矩,她能直接去吃席,也能找和联胜几位老大聊几句,意思意思。
苏花没凑热闹,反而朝角落里的巴闭走去。
陆辰眼皮一跳,嘴角悄悄往上扯。
“巴闭!节哀啊!”
白福鼻子一哼:“节哪门子哀?你谁啊?脸都没见过!”
苏花翻个白眼:“我男人是任老九。”
“哟——大嫂!嫂子都亲自跑腿了,老福这帮人是不是全歇菜啦?”
白福说话带刺,连陆辰都觉得太扎人了。
以前他可不是这德行。
难不成五鬼聚齐,真飘了?
陆辰搓搓下巴,越想越像。
“你瞎咧咧啥?”
苏花身后小弟火冒三丈。
苏花抬手压住:“巴闭,我不惹事,就想问一句——”
“说。”
“任老九,你听没听过他的消息?”
白福一愣:“你老公丢啦?问我?”
苏花嗓子发干:“绑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哈?”
白福瞪圆眼,“老福龙头被人拎走?”
她点头。
白福咧嘴一笑,翘起大拇指,眼里全是戏谑。
意思很明白:龙头都护不住,还混个锤子!
可这话他不敢真讲——自家龙头也刚被抬走。
苏花吸口气:“你蹲旺角,耳目最灵。
有线索,二十万现金。”
“嚯!爽快!”
白福下巴一扬:“阿辰,送大嫂出门。
顺便把钱收回来。”
陆辰笑着站起来:“收到,大佬。”
停车场里,苏花倚着敞篷车门,指尖夹着烟。
她眯眼打量陆辰:“绅士辰?早听过你名号。”
“陆辰。
小角色,不值一提。”
他笑得挺自然。
“嗤!”
她弹弹烟灰,“又不是高考面试,装什么文气?路灯杆上吊着的巴闭,是你和烈火拽下来的吧?报纸头条登得明明白白,还小角色?傻乎乎的!”
陆辰脸一僵。
操,这波误伤太狠!
“有事说事,别绕弯子。
巴闭让你传什么话?”
她抖抖烟,不耐烦地挥手。
陆辰没啰嗦,伸手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苏花接过照片,眼皮一跳。
“这谁啊?”
“唐斌!火舞歌舞厅的熟客,前两天被人当街泼粪。”
“就这倒霉蛋?”
她眯起眼,死死盯住那张脸。
“听说闹得挺大,光清理现场就花了上万块,请了专业保洁队!原来就是这号人物!”
“他背后有人。”
陆辰话里有话。
苏花秒懂,手指一掐烟:“我场子是他砸的?”
“这个嘛……得您自己琢磨。”
陆辰摊手,笑得人畜无害。
她斜睨他两秒,哼了声:“话说半截,跟那些装模作样的假绅士一个德行!阿彪,给钱!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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