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敏生蹲下身,抓起一捆砖头似的钞票,手指一捻,纸边哗啦响,“两亿?真就这么甩给我了?”
他手心还微微发潮。
车上,化骨龙还在嘀咕:“辰哥,两个亿啊!那俩人你连名儿都不问?”
陆辰跷着二郎腿,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窗外梧桐树影晃来晃去。
这副懒样,把化骨龙看懵了。
“不是啊辰哥!两个亿!整整两亿!”
他声音都劈了叉。
“咋?怕他们卷钱跑?还是觉得他们能扛住我盯一眼?”
陆辰偏过头,眼尾轻轻一挑。
化骨龙喉咙一紧,脑里闪过虾尾山那场血雾,又蹦出青城大厦电梯里那具突然软倒的保安。
他干笑两声,“咳……也是哈。”
辰哥连阴差都敢掰手腕,凡人算啥?
可笑自己瞎操心。
但手心还是冒汗,脚趾不自觉抠紧鞋底。
刀仔明?他正啃着鸡翅,油蹭了半张脸,压根没听见。
总区重案组。
苏建秋和宋子杰缩在椅子上,笔记本摊开,抬头盯着白板前那个大鼻梁、穿白衬衫的男人。
“昨晚六点左右,地产商王一飞和老婆回家路上出事。
他提前打过电话,说有人要对他下手——等我们冲到现场,正撞见行凶的人。”
男人拿教鞭戳着投影画面。
宋子杰笔尖一顿,假装记笔记,嘴唇几乎不动:“果然是这桩。”
苏建秋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全城都在传好吧!”
宋子杰翻个白眼,手指敲敲桌面,“昨儿海边闹得跟拍大片似的,谁没听见?六百万美刀啊,够买半座楼了!”
苏建秋手一抖,烟灰掉裤子上。
讲台那边,大鼻子警官正摊开地图:“绑匪把王太太扔在鸭蜊州滩头,开口就要六百万美金——换算过来,港币快五个亿!”
底下哗一声炸开。
“五个亿?!”
“这帮人是抢银行还是抢 ** ?”
段伟伦啪地合上文件夹,西装扣子绷得紧紧的:“现在听命令!”
全场秒静。
“情报组,立刻盯死王太太。
电话线接 ** 器,摄像头全调好,连她喝几口水都给我记清楚!”
“收到!”
组长啪地敬礼。
“行动组,分两队,从码头往外扫。
港岛、九龙、新界、离岛——KTV包厢、 ** 后屋、烂尾楼天台,但凡能 ** 的地方,给我翻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嗓音压低:“还有,把矮骡子里所有玩摩托的混混,全拎回来问话。”
“这次不是小打小闹。”
他扫视一圈,“警务处下了死令——代号‘犁庭扫穴’,今晚就动!”
“明白!”
所有人刷地起立。
……
傍晚,海盗酒吧。
天边还泛着青灰,店里冷清得很。
酒保擦杯子擦得飞快,冰块哐哐砸进玻璃杯。
台上长发姑娘拨了拨吉他弦,哼着跑调的歌。
卡座里,陆辰翘着二郎腿,烟头明灭,眼睛直勾勾黏在她身上。
这脸……又熟了。
“喂——”
柳飘飘突然从陆辰肩头探出小脸,发梢扫过他脖子,带着股甜香。
“盯着我看啥?动心啦?省省吧,姐是台柱子!”
陆辰眼皮都没抬,手一伸就捏住她下巴。
“安妮?这名字谁起的?”
“前天刚来的!嗓子亮,脸蛋俏,这两天客人翻倍!”
她笑嘻嘻抓他手腕,顺势滑进他怀里。
烟头被她一把抽走,“啪”
掐灭在缸里。
鼻尖蹭了蹭他脖颈,闻了闻,才眯眼笑开:“没别人味儿,好!”
他胳膊收紧,圈住她腰:“这么水灵的姑娘藏掖着?怕我换口味?”
“切!忙得脚不沾地!”
她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那些女人表面软糯,背地里能捅刀子!以前当甩手掌柜,现在懂了——妈妈桑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陆辰挑眉:“吊起来抽?主意不错,记得喊我搬凳子。”
“哎哟!”
她推他胸口一下,脑袋往他肩窝一埋,声音软乎乎:“今晚……不走了?”
“睡你这儿。”
“讨厌死了!”
手机突然嗡嗡震。
陆辰拍拍她腰侧,她立马噤声。
他左手划开屏幕:“喂。”
“辰哥,苏建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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