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阳攥着刚换好的十万下品灵石，小小的身子站在交易阁柜台前，指尖冰凉，心里堵得快要炸开。
他心里算得明明白白，通透得吓人。
就这点灵石，看着不少，实则屁用没有。
买不起保命符箓，买不起护身法器，买不起半点能救命的东西。
门外满山遍野全是盯着他杀的人，一步一杀机，抬脚就是死。
留着手里这个空储物袋？
更没用！
这袋子是藏龙寺发的，谁也说不准里面有没有藏着宗门的追踪印记。
带着它，走到哪，仇家追到哪，就是个贴身的定时炸弹。
反正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林小阳牙一咬，眼一沉，彻底豁出去了。
他抬手，直接把那个空荡荡的储物袋“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小脸紧绷，眼神冷得发硬，语气不带半点多余情绪：
“这个袋子也一起卖，全部折算，给我换成中品灵石。”
交易阁的管事抬了抬眼皮，斜着眼扫了他一眼，满脸敷衍，嘴角挂着懒得掩饰的轻蔑。
他压根没把这个被宗门抛弃、被师傅甩了的小屁孩当回事，手指随意拨弄了一下袋子，漫不经心算完账，语气刻薄又随意：
“破袋子不值几个钱，凑上你这点零头，总共就十块中品灵石。多一分没有。”
话音落下，十块冰凉的中品灵石被他随手丢在台面上，撞出清脆的咔咔响声。
那响声听在林小阳耳朵里，刺耳又讽刺。
他拼尽全力打赢佛辩，给藏龙寺挣够了万年脸面，扛下了全天下的恨意杀机。
最后宗门满载珍宝归山，师傅甩手跑路保命。
拼死一场，九岁的他，落得孤身一人，只剩十块中品灵石兜底。
林小阳沉默着伸手，指尖微微发颤，一把攥紧这十块灵石。
不是怕，是气！是堵！是满心的不甘和憋屈，憋在胸口翻江倒海，快把他五脏六腑都炸烂了。
他刚要转身走人，那管事却不肯放过他，抱着膀子，身子往后一仰，开始阴阳怪气地当众嘲讽，专门往他伤口上捅刀子。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林小阳，眼神像看丧家之犬，满脸幸灾乐祸：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早干嘛去了？
被宗门抛弃，被亲师傅甩手卖掉，现在走投无路，纯属活该！”
旁边几个打杂僧人、还有几个在兑换资源的修士，全都停下动作，扭头围过来看热闹。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盯在林小阳身上，讥笑、鄙夷、看热闹、落井下石，写得清清楚楚。
管事越说越得意，声音拔高几分，故意让所有人听见：
“你以为历届佛辩天才都是随便赢的？
以前出来参赛的，哪个不是宗门高层的亲信徒孙？
个个背后有人脉、有靠山、有路子！
人家赢了，名利双收，宗门捧着、资源喂着，风风光光回山！
就你傻乎乎的！
无根无凭、无依无靠，半点背景没有！
偏偏赢得最狠、最彻底，把所有人坑得倾家荡产！
没靠山没背景，还敢抢所有人的机缘！
现在好了吧？
所有人都要杀你，宗门不要你，师傅抛弃你！
妥妥的死路一条，半点救没有！”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林小阳脸上。
林小阳浑身紧绷，耳根发烫，整张小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粗重起来。
怒火直冲头顶，眼底狠狠冒着火，攥着灵石的小手死死收紧，指节都捏白了。
他想顶嘴！想怒吼！想翻脸！
可他张不开嘴！
因为对方说的全是真话！
他没背景！
没人撑腰！
他就是宗门用来挣面子的工具，用完就扔！
他就是所有人的泄愤靶子，赢了比赛，输了所有活路！
满肚子的火、满肚子的委屈、满肚子的不甘，硬生生堵在喉咙里，一句话吐不出来。
只能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忍下这所有人的嘲讽和践踏。
周围所有人盯着他，眼神统一一个意思：
可怜、可笑、活该、必死无疑。
林小阳懒得再待一秒，再多待一秒都能被这些人的眼神、言语活活憋死。
他压下所有怒火，面无表情，转身抬脚，一步步走出交易阁大门。
刚踏出大门的瞬间，刺骨的杀机瞬间把他死死裹住。
门外根本不用细看！
墙头、巷口、树后、屋顶、街边阴影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一双双眼睛，绿油油、红通通，死死锁定他小小的身影，没有一丝松懈。
全是输光家产、红眼发疯的修士，还有大佛寺埋伏的暗线。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走远一点，等他脱离门口这块区域，立刻一拥而上，杀人夺宝！
他们心里都笃定死了：
这小孩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没钱没势、没人撑腰。
只要离开交易阁门口，走不出三步，必死！
林小阳站在门口，视线快速扫过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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