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圣人点了点头：“我知道。
可洪荒那么多仙神，他们可不信。”
“唉——”
玄都法师长长叹了口气，满脸苦涩：“人与人之间那点信任呢？师父，**真冤啊！”
“哈哈哈——”
太上圣人放声笑得畅快。
玄都脸色变了又变，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太上圣人喊住他：“玄都，你要去哪？”
“自然是去把事情说清楚！”
太上老君捋了捋长须，笑眯眯地开口：“没必要跑这一趟了。”
玄都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家师父，心里冒出一点期待——难道师尊已经替他解释清楚了？
“道理很简单，你说破嘴皮子也没人信。
他们只信自个儿眼见、耳听，还有脑子里琢磨出来的那些。”
玄都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接不上。
他突然对某个倒霉蛋生出强烈的同情，这天庭跟洪荒的仙神，也太好糊弄了吧？光看表象就当真了。
……
夕阳西沉，天宫的鸟巢里，通天从床榻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翻身坐定。
这觉睡得是真舒坦。
他起身往屋外走。
鸟巢前面就是一方水塘，塘中心有座小岛。
石矶娘娘、三霄姐妹，还有执法队那帮人，正围着篝火烤东西吃。
通天踏出鸟巢，笑着嚷嚷：“哟，你们几个吃烧烤，也不喊我一声？”
龙吉扭头冲他招手，笑嘻嘻地喊：“师父快来，今天搞到一样稀罕食材！”
通天踩着水面飘到岛上，鼻子抽了抽，立马露出惊讶的神色：“罗汉鱼？从哪儿弄来的？”
云霄低头瞅了瞅烤架上被剁成一段段的鱼块，有点纳闷：“师兄，这你也能闻出来？”
“还用看吗？鼻子一过就清楚，这鱼我做过多少回了。”
通天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接过话茬：“罗汉鱼多半长在西牛贺洲，不怕高温，成天泡在岩浆里头过日子。
身上披着金甲似的鳞片，鱼头上九颗斑点，跟和尚的戒疤一个样，所以叫罗汉鱼。
这玩意儿可不好找，你们打哪儿弄来的？”
乌云仙哈哈大笑：“师兄见多识广，不过这尾罗汉鱼可不是西牛贺洲产的。”
“哦？那从哪来的？”
“南瞻部洲有座火山突然炸了，岩浆喷得满天飞，浓烟滚滚，蔓延了几万里。
山神土地拼了命也没压住，倒是从里头闻到一股凶悍的妖气。
山神报到司法神殿，说是有妖怪作乱。
杨戬、哪吒、敖丙他们全闭关了，在参悟大罗境界。
我正好闲着没事，就跑去瞅了一眼，结果在火山底下发现一条修成了气候的罗汉鱼，顺手逮了回来。”
“然后你们就给烤了？”
“是啊！”
龙吉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普通火烧不动这鱼，这火是我从老君那儿借来的六丁神火。”
“罗汉鱼不能这么烤，这么弄出来味道差远了。
云霄，把鱼给我。”
云霄手里的烤串飞起来，飘到通天面前。
通天接过烤串，搁在炭火上，手指轻轻拨动竹签，油脂滴落，嗞啦嗞啦炸开。
云霄忽然开口：“师兄，今早朝会还有件事。”
“说。”
“天蓬元帅在西海那档子事漏了底，如来带着菩萨跑去问责，结果玄都师突然现身，直接把天蓬打下凡间，送进了畜生道。”
石矶眉头拧着，接话道：“我们几个怎么也想不通，玄都师到底图什么？要是想保人教的脸面，狠狠罚一顿就够了，何必非要在斩仙台动那一刀。”
赵公明跟着补了一句：“师兄，天蓬虽然不算太强，但人实在，也有担当。
咱们要不要搭把手？”
通天心里一动——天蓬下界了，这是为西行铺路。
真要是因为**女仙被打下凡，那人教才真叫丢人丢到家。
“不用管他，重活一世对他不是坏事，这趟轮回，反而算是他的造化。”
剩下几个神仙面面相觑，造化？哪来的造化？师兄这心思，越来越摸不着底。
“听你们这意思，如来和菩萨在凌霄殿上挺横啊？”
菇凉使劲点头，气鼓鼓地说：“可不是嘛！不然我们干嘛吃这罗汉鱼？就是气不过他们那副嘴脸，吃条鱼解解恨。”
通天笑出声：“先是策反西海，又跑来天庭施压，咱们那位师兄胆子是越来越肥，真当我们在凌霄殿上只能忍气吞声？”
菇凉撇撇嘴：“谁让他拳头大呢？”
“之前西海那件事后，不是定了个反击的法子吗？现在可以动手了。”
菇凉眼睛一亮，立刻蹦起来喊了声：“好嘞！”
赵公明好奇追问：“师兄，什么计划？要帮忙不？”
通天摆摆手：“不用，石矶和菇凉去就够。”
他顺手摸出一个玉瓶，丢给云霄：“把丹药化开，洒在鱼肉上。”
云霄接住，拔出瓶塞，倒出几粒丹药，在掌心滚了滚，金光闪动。
她有点惊讶：“师兄，这是什么丹？药性藏得这么深。”
通天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认得。
金角送来的，说是太上师伯新炼的，能提升悟性，应该不是什么便宜货。”
赵公明忍不住感叹：“师伯刚炼出来的丹药，转眼就给师兄你送来了，他对你真是没话说。”
旁边那些神仙也个个点头，眼神里全是羡慕，有的还偷偷咽了口唾沫。
通天摆摆手笑道：“哪啊！其实就是师伯吃剩下的，我不过捡了点边角料。”
顿了顿他又补充：“这罗汉鱼是火行凶兽，性子暴躁得很，得撒上丹药，用药力压住那股暴烈劲儿。”
云霄捏了捏手指，皱了皱眉：“师兄，我瞅着这丹药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云霄把手摊开，无奈地说：“它褪色了。”
她指尖上粘着几粒金粉，亮闪闪的。
通天愣了一下，褪色？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赵公明犹豫着开了口：“师兄，这丹药……该不会有毛病吧？”
通天清了清嗓子，脸一板：“师伯的丹药能有什么毛病？他还能坑我不成？”
他又解释：“金角说了，这丹是新配的方子，还没完全完善，一遇空气就会氧化，表皮变成金色。
你们说的褪色，其实就是氧化掉的粉末。”
赵公明他们听完，虽然没太搞懂“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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