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交易前的最后一天,柳飘飘决定把另一件大事提上日程——大规模、低成本囤积基础生存物资。超市虽然方便,但单价高,包装规格未必最优,且频繁大额现金购物容易引人注目。批发市场,才是真正的地利所在。
她通过网上搜索和之前街头小伙的模糊信息,锁定了洛杉矶南郊一个大型综合批发市场。那里鱼龙混杂,从食品日杂到建材工具应有尽有,现金交易盛行,管理相对松散,正是她理想的采购地。
上午,她换上一身更显干练(但依旧低调)的衬衫长裤,戴着遮阳帽和普通眼镜,开着一辆新租的、空间更大的厢式货车(用另一张假身份),来到了批发市场。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香料、水产、皮革、橡胶、还有汗水和尘土的味道。人声鼎沸,各种语言交织,搬运工推着堆满货物的板车穿梭,店铺老板们操着不同口音的英语或母语大声吆喝、讨价还价。
柳飘飘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她没有急着购买,而是先花了两个小时慢悠悠地逛,目光扫过一家家店铺的货品、价格标签、老板的做派。她比较着同类商品的价格和质量,留意着那些看起来库存充足、老板面相相对实在(或者至少精明写在脸上而非奸诈刻在骨子里)的店铺。
最终,她在一家主营罐装食品、干燥谷物和基础日化用品的批发店前停下了脚步。店铺不算最大,但货品摆放整齐,明码标价(虽然肯定有议价空间),老板是个微胖的华裔中年男人,正用带着闽南口音的普通话跟一个客户说话,语气实在,不算特别热络,但算账清楚。
柳飘飘等他忙完,才走上前,用普通话开口:“老板,东西怎么批?”
老板看了她一眼,大概惊讶于一个年轻女孩独自来批发市场,但也没多问,递过来一张塑封的价目单:“单子上有,量大从优。要多少?”
柳飘飘扫了一眼价目单,心里快速计算,比超市零售价普遍低了30%-50%,甚至更多。“我要的量大,种类也多。罐头(肉类、水果、蔬菜)、大米、面粉、各种豆子、燕麦、意大利面、盐、糖、油……还有那边那些卫生纸、肥皂、洗衣粉。”她指了指店里堆放的日化品,“具体数量我列个单子。价格……还能再谈吗?”
老板听到“量大种类多”,来了精神,但听到“再谈”,又露出生意人的谨慎:“那要看多大量了。单子上的已经是批发价。”
柳飘飘也不废话,从随身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快速写了几行字(实际数量她心里有数,写出来的只是试探性的“起订量”),递给老板。上面列出的数量,足以让一个小型便利店补一次货了。
老板接过一看,眼睛微微睁大,抬头重新打量柳飘飘:“小姐,你这是……开餐馆?还是开店?”
“帮一个救灾慈善组织采购储备物资。”柳飘飘面不改色地抛出早就想好的借口,语气平淡自然,“他们资金有限,所以想找性价比最高的渠道。如果合作愉快,以后可能定期要货。” 救灾组织采购是个万金油借口,量大、品类杂、对保质期有要求,都说得通。
老板将信将疑,但送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他拿出计算器,开始按照柳飘飘的单子算总价,嘴里念叨着:“既然是做好事……我再给你打个九五折。不过这么多货,运输你得自己解决,我们只负责搬到店门口。”
“九五折不够。”柳飘飘摇头,开始展现她“白切黑”的砍价功底,“老板,你看我这一单,顶你平时散客好几天的量了吧?而且我现金结算,不赊欠。慈善组织也不容易,省下的钱能多帮几个人。这样,总价抹个零头,再降五个点。行的话,我现在就付定金,明天来提货。不行的话,我再转转。” 她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我选择多,别拿我当肥羊。
老板脸皱成了苦瓜,噼里啪啦又按了一遍计算器,嘴里嘟囔着“亏本了亏本了”,但最终还是点了头:“算了算了,就当积德行善!按你说的价!定金三成,明天下午来拉货,付清尾款。”
“成交。”柳飘飘爽快付了定金(现金),拿了收据。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貌似随意地问:“对了,老板,这市场里有没有靠谱的运输中介或者临时仓库出租?货太多,我一下子拉不完,可能需要个地方暂存一下,分几次拉走。”
老板正为做成大单高兴,指了指市场角落一个挂着“货运、仓储咨询”破牌子的门面:“去找老林,他专门帮人拉货、找仓库,人还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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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找到“老林”时,他正蹲在门口就着咸菜啃馒头。这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华裔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刻满风霜和生活压力的痕迹,眼神有些疲惫,但还算清明。他面前停着一辆半旧的小货车。
看到柳飘飘走过来,老林连忙咽下嘴里的馒头,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站起来:“小姐,需要车还是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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