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柳飘飘的生活进入了高速运转又表面平静的节奏。
白天,她让老林夫妇继续在仓库“工作”,实际上那批货早已被她暗中转移进空间七七八八,只留下少量掩人耳目。
她告诉两口子“还有货要来,先整理着”,老林夫妇不多问,只是闷头干活,把本就不大的仓库整理得井井有条,连角落的灰尘都擦了。这种沉默的服从和卖力,让柳飘飘颇为满意——好用,省心,还不贵。
她的主要精力,放在了那几家可疑的生物公司上。她选择了传闻中“高体能志愿者”失踪案最集中的Apex BioSolutions作为首要观察目标。
这家公司位于洛杉矶北郊一个半工业半科研的混合园区,独栋四层楼,外观是冷灰色的现代建筑,窗户大多是不透光的深色玻璃,围墙上装有监控和红外感应,入口有保安亭,看起来戒备森严,但比起军事基地,又似乎多了点“商业机构”的味儿。
柳飘飘换了好几身行头,用不同的假身份租了不同的车,连续几天在Apex公司附近“路过”。
她有时是跑步健身的附近居民,有时是迷路的游客,有时是送外卖的(真去附近店买份吃的),围绕着建筑外围,用她那百米感知能力,仔细地、一遍遍地“扫描”着。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建筑内大致的人员分布、一些明显的热源(可能是服务器机房或某些设备),但对于内部具体房间布局、保险库位置、监控盲点等细节,则无能为力。毕竟隔了墙壁和特殊建材,感知变得极其模糊。
她需要更近的距离,甚至……想办法混进去看看。
这天下午,她扮作一个对园区建筑拍照的“建筑系学生”,背着个双肩包,拿着个廉价的单反相机(真是买的二手货),在Apex公司对面一栋略高的废弃厂房楼顶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观察点。
这里角度刁钻,能避开大部分地面监控的直视,又能相对清晰地看到Apex建筑侧面的一个货运入口和一部分楼顶设施。
她趴在楼顶边缘的杂物后面,相机镜头对着那边,但其实眼睛眯着,全力催动感知,试图捕捉更多细节。
已经趴了快半小时,收获甚微,就在她琢磨是不是该换个时间(比如深夜)再来试试时——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毫无征兆地、铁钳般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同时锁住了她正准备摸向腰间辣椒喷雾的手腕!动作快、准、狠,带着一股冰冷强悍的专业气息!
柳飘飘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她竟然没察觉到有人靠近!?是感知失效了?还是对方太厉害?
她本能地剧烈挣扎,但对方力量奇大,技巧更是高超,轻易化解了她的扭动,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拖起来,迅速远离楼顶边缘,拖到后面一堆废弃机械的阴影里,才松开捂嘴的手,但依旧反扣着她的手腕。
“咳!咳咳……你他妈有病啊!抓我干嘛?!抢劫还是劫色?!”柳飘飘一能出声,立刻压低声音骂道,语气又惊又怒,还带着点刻意夸张的委屈,同时试图回头看清来人。
扣着她的人力道稍松,让她能转过半个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亚洲面孔的男人。
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冲锋衣和工装裤,身材精悍,面容冷峻,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气质很复杂,既有一种书卷气的冷静,又透着股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凌厉。
“那里,”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是标准的普通话,但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冷感,他用下巴指了指对面Apex大楼,“进去,就出不来了。”
柳飘飘心里猛地一咯噔。他知道Apex?还知道进去出不来?他是什么人?保安?警察?还是……同行?
但她脸上立刻换上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荒谬表情,用力甩开他的手(这次他顺势放开了),揉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瞪着他:“你有病啊!谁说我要进去了?!我在拍照!拍建筑!懂吗?建筑艺术!” 她指了指掉在地上的相机。
男人(代号暂定冰刃)瞥了一眼那台廉价的相机,又看了看柳飘飘因为紧张和愤怒(半真半假)而微微发红的脸,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不知是讥讽还是别的。
“拍照?”他重复,语气平淡,“在这个角度,对着那个货运口和通风管道,‘艺术’了半小时?”
柳飘飘心里骂娘,这家伙观察自己多久了?但她嘴硬:“要你管!我就喜欢这个构图!不行吗?洛杉矶法律不准人趴楼顶拍照了?”
“法律准。”冰刃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但那里的‘保安’不一定讲法律。被他们发现你在这里‘构图’,下一次‘拍照’,可能就是在他们的‘医疗观察室’里,对着单向玻璃了。” 他的话里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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