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的车没有驶向高速公路,反而朝着洛杉矶东北方向的荒漠地带开去。道路越来越偏僻,两侧的景色从稀疏的居民区逐渐变成一望无际的戈壁和低矮的灌木丛,空气也变得更加干燥灼热。
柳飘飘看着窗外单调的景色,忍不住又开始叨叨:“我说河童君,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体验荒野求生啊?先说好,我可没带防晒霜,晒黑了你可赔不起。”
“快到了。”冰刃言简意赅,目光紧盯着前方一条几乎被沙土掩盖的岔路,方向盘一打,车子颠簸着驶下了主路。
又开了约莫半个小时,在一片荒凉得连仙人掌都长得有气无力的沙石地中央,柳飘飘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那是一个半掩埋在地下的、巨大的混凝土圆形结构,顶部有锈蚀的金属井盖和废弃的机械臂,四周用带刺的铁丝网简单围了一圈,挂着的“政府财产,禁止入内”牌子都褪色了。看起来就像个被遗忘在时光里的巨大罐头。
“到了。”冰刃把车停在一块风化的巨石后面,熄了火,“亚利桑那州,坐标XXX。冷战时期遗弃的‘大力神’洲际导弹发射井之一,部分改造后用于封存退役但完好的重型装备和部分敏感物资。”
柳飘飘下车,手搭凉棚眺望着那个孤零零的大家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就这?看着比你的安全屋还破。里面能有啥好东西?别是一堆生锈的废铁吧?我这大老远跑过来,油钱都亏了。”
“外表越不起眼,越安全。”冰刃重复着他的理论,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装备包,“根据情报,内部主要分三层。上层是伪装的生活和监控区,早已废弃。中层是设备维护层,可能有残留的发电机和通风系统。底层,才是真正的封存仓库,我们需要的东西在那里。”
他递给柳飘飘一个战术耳机和一副特制的护目镜:“戴上。下面可能有低照度、尘埃,也可能有残存的自动化防御系统。跟紧我,别乱碰东西,尤其是你那个‘隔空取物’的能力,看清楚情况再用。”
柳飘飘接过装备,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跟老妈子似的。” 她戴上护目镜和耳机,世界顿时变成了清晰的绿灰色,冰刃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指挥着她前进。
冰刃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处铁丝网的破损处(可能是他或他的人提前弄的),两人钻了过去,靠近发射井。井口巨大的金属井盖旁有一个隐蔽的检修通道小门,锈死了。冰刃拿出工具,三两下撬开,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黑暗的金属楼梯。
一股混合着铁锈、机油和尘封气息的冷风从下面涌出。
“跟紧。”冰刃打开强光手电,率先下去。
楼梯又窄又陡,盘旋向下。柳飘飘跟在后面,感知力已经如同潮水般向下探去。果然,如同冰刃所说,下面空间巨大,结构复杂。她的感知穿透层层甲板和混凝土墙壁,“看”到了下面确实存放着不少大家伙的轮廓。
“有点意思了……”她嘴角勾起,刚才的嫌弃少了几分。
下到中层,这里像个巨大的机械车间,一些庞大的、看不懂的机器静静矗立在黑暗中,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油污。冰刃检查了几个仪表盘和开关,摇摇头:“备用电力系统早就失效了,通风也基本停了。好在空气检测显示没有致命毒气,只是氧气含量偏低,别剧烈运动。”
他们继续向下,来到底层仓库的厚重合金大门前。门上没有复杂的电子锁,只有老式的机械密码盘和液压锁闩。冰刃再次拿出工具,开始破解。
等待的间隙,柳飘飘的感知力已经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门缝。里面的景象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空间比想象中还大!整齐停放着十几辆涂着沙漠迷彩的主战坦克(M1A1 Abrams),虽然有些岁月痕迹,但保养状态看起来极佳。旁边是更多的装甲运兵车(M113)、自行火炮,甚至还有几辆庞大的M88装甲抢救车。更远处,堆放着密密麻麻的板条箱,从大小和形状看,里面应该是配套的弹药、零件、燃油桶,甚至还有一些集装箱,感知不透,但估计是特种装备或备件。
“发了……”柳飘飘喃喃自语,眼睛在护目镜后闪闪发光,之前的“油钱亏了”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这时,冰刃终于打开了最后一重锁闩。沉重的合金大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两人合力推开一道缝。
一股更浓烈的机油和金属气味扑面而来。冰刃用手电照进去,光束划过那些沉默的钢铁巨兽,他的呼吸似乎也急促了一瞬。
“目标确认。”他低声道,“优先收取可用的重型装备、配套弹药、以及特种工具和零件。注意,有些设备可能需要特殊维护,先不要动。我们时间有限,争取两小时内完成。”
“两小时?瞧不起谁呢?”柳飘飘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走了进去,感知力全面展开,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覆盖了整个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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