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不过是个运气好撞上的机缘者,凭借几只亲传 ** 的虚名便妄图压制他们这些先天生灵?简直痴人说梦。
唯有多宝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才配做他们的主人。
……
翌日,晨曦微露。
明镜湖边,白锦早已盘膝而坐,神色平静。
然而,原本应到齐的外门 ** 们,此刻竟稀疏可数,半数以上缺席。
白锦环视四周,心中虽有些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长耳等人呢?”
身旁,石矶躬身低语:“师兄,他们去了后山,说要与多宝大师兄论道。”
“哦?”
白锦眼中划过一丝了然,随即唇角微扬,“知道了。”
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对着剩余 ** 微微颔首:“早课结束,各自修行。”
说罢,白衣飘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后山掠去。
后方,幸存的 ** 们面面相觑,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大师兄要去后山?”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长耳那边可是多宝师兄坐镇。”
“怕什么!大师兄是什么脾气你忘了?连西方教的脸都敢打,还会怕这点小事?”
“走走走,看好戏!”
窃窃私语声渐行渐远,一群好奇的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悄尾随而去。
后山幽泉,飞瀑如练。
青石之上,多宝道人 ** 如钟。
身旁几案凌乱,残羹冷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一缕青烟在晨曦中袅袅散尽。
长耳定光仙与其余几名外门 ** 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一个个面泛酒红,醉眼朦胧。
“嗝——”
长耳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大师兄,咱修这长生道,图个啥?”
多宝眼帘微垂,声音平淡无波:“修道者,明心见性,问鼎巅峰。”
“哈!”
长耳闻言,嗤笑一声,“大师兄这话也就骗骗外人。
您是那九天鲲鹏,扶摇直上九万里;我们顶多是林间麻雀,连做梦都不敢想什么巅峰。
我们要的,不过是随心随性,逍遥自在罢了。”
周围几人纷纷附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就是就是!师兄您注定要名扬洪荒,成就无上大道。
我们这点微末道行,也就是给您跑跑腿、递递茶水的命。
只要师兄日后提携一二,我们在洪荒界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待师兄证道苍穹之日,我等必定擂鼓呐喊,为您助威!”
阿谀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多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种被簇拥的感觉,竟让他隐隐体会到了师父白锦那种掌控一切的 ** 。
虽知这些人是墙头草,毫无用处,但听着顺耳,倒也不坏。
哒。
哒。
哒。
清脆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踩碎了山间的静谧。
众人浑身一僵,齐刷刷扭头望去。
只见白锦身披薄雾,踏着晨光缓步而来,神色清冷。
他走到瀑布边,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却暗藏锋芒:“见过大师兄。”
多宝瞥了他一眼,笑道:“白锦师弟,不在明镜湖诵经,跑来此处作甚?”
白锦直起身,目光扫过桌上的狼藉,眉头微皱:“昨日刚立下门规,凡非闭关之外门 ** ,清晨须赴明镜湖诵读经典。
今日听闻诸位在此听道,特来观摩一番。”
他的视线在多宝和那些醉鬼之间来回游移,轻蔑一笑:“不知师兄给师弟们讲的,是什么高深道理?”
这正是白锦所求。
事闹得越大越好,只有彻底搅乱局面,才能以此为由辞去首徒之职,摆脱这沉重的枷锁。
多宝面色一沉,不再言语。
白锦转头看向长耳,眼神锐利如刀:“长耳,你来说说,你们大师兄教了你们什么?”
长耳定光仙猛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启禀师兄,大师兄传授的是……战斗之道。”
话音未落,白锦紧逼一步,咄咄逼人:“哦?战斗之道?具体是何内容?”
“铮——”
多宝双眼骤睁,周身灵力激荡,身形飘然而起,眼中怒火翻腾:“师弟!你这是在质问为兄吗?”
白锦纹丝不动,气定神闲:“不敢。
只是规矩既立,便不容破坏。
若无人给出个说法,师弟只好去请师父裁决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沉浸在惬意中的十余名外门 ** 瞬间慌了神。
他们翻身跃起,脸色煞白,心中惊恐万分。
两位师兄斗法,无论输赢,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棋子,恐怕都要成为牺牲品,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碧青色的掌风并未带着杀意,却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厚重感,如同一座巍峨山岳轰然压下。
多宝道人单手悬胸,姿态古井无波,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师弟既问起,不如亲自体悟一番。
此乃贫道近日参悟的新式掌法,还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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