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虚跟着陈灵曦回到陈府正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陈家几位长老全部到齐，陈元昌坐在主位，沈管事坐在客座首位——而客座次位上，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
说是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气质沉稳。但他腰间挂着的玉牌上，刻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青”字——青云宗内门弟子的标志。
一个内门弟子亲自来一个小家族？
陈虚心里嘀咕：青云宗对灵根特殊的人这么重视吗？还是说——他们把“无灵根却能引气”当成了一种新型灵根？
“这就是陈虚。”陈元昌指了指刚进门的陈虚，语气冷淡，“无灵根，但确实会一些奇怪的手段。”
那个青云宗弟子站起身，上下打量了陈虚一番。
他的目光很锐利，像一把刀。陈虚前世见惯了这种目光——只有修为高深、眼力毒辣的人，才会有这种眼神。
“在下青云宗内门弟子，韩清。”年轻人拱手，语气礼貌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听闻陈家出了一位无灵根却能引气修行的奇才，特来一探究竟。”
陈虚内心OS：一探究竟？你直接说“我来拆穿你的把戏”不就完了？
“韩师兄客气了。”陈虚拱手回礼，脸上挂着标准的十五岁少年笑容，“奇才不敢当，我只是运气好，不知道怎么就引气成功了。”
“无妨。”韩清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灵玉，递了过来，“你把手放在这块灵测玉上，让我看看你的灵根情况。”
灵测玉。
陈虚认识这东西。它比陈家的灵根测试石高级得多，能精确显示灵根的属性和纯度。
他伸出手，按在了灵测玉上。
灵玉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韩清皱眉。
他又把灵玉翻了个面，重新贴在陈虚手上。灵玉又亮了一下——又暗了。
什么都没测出来。
“确实没有灵根。”韩清放下灵玉，表情变得很微妙，“但据沈管事说，你在比武中用出了天罡符——一种需要大量灵气支撑的高阶符箓。你是如何做到的？”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陈虚身上。
陈虚心念电转。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继续藏着掖着，还是透露一些玄修之道的理论？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适当展示价值，才能获得更多资源。完全藏着掖着，只会让人把你当成异类处理。
“禀韩师兄，”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做法很简单——没有灵根，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应灵气。”
“感应？”韩清皱眉，“没有灵根，如何感应？”
“灵根是通道，但人体本身也是通道。”陈虚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点淡淡的金光，“灵气不需要灵根才能进入体内——它可以直接通过穴位进入。”
“从炼气期的角度来说，人体有三百六十五个正穴。灵根只是其中一条主干道加宽了，但不代表其他路走不通。”
全场一片寂静。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
韩清的表情却从皱眉变成了认真。
“继续说。”
“当然，没有灵根的问题在于——你不能像有灵根的人那样，让灵气在经脉里顺畅流动。”陈虚摊手，“所以你需要用别的东西来代替灵根的功能。”
“用什么？”
“用意念。”陈虚说，“或者说——道心。”
他其实知道，玄修之道远比他说的复杂。意念引导灵气不如灵根通畅，效率只有正常修炼的十分之一。但配合他前世的符箓理论和阵法知识，他能把这一分效率发挥出十分的效果。
就像他前世在灵气稀薄的世界，照样能修到金丹期的道理一样。
“道心？”韩清重复了这两个字，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才十五岁，谈什么道心？”
“我没谈。”陈虚笑了，“我只是在说——灵根不是修行的唯一途径。没有灵根，不代表不能修行。”
“灵根无用。”
韩清沉默了。
他修行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种理论。青云宗的典藏里没有记载过任何无灵根修行的方法——如果存在，早就该被发现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确实做到了。
以无灵根之身，引气成功，画出天罡符，打败了炼气八层的对手。
事实胜于雄辩。
“你能给我演示一下——”韩清说，“你是如何引气的吗？”
陈虚想了想，觉得这个可以展示。他伸出手，五指张开。
指尖亮起五团金光。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操作——将五团金光凝聚成一线，在自己手掌上方画了一个小小的太极图。
太极图在空中旋转，散发出一种柔和而深邃的气息。
这是纯粹的灵气——没有任何灵根过滤，直接从空气中吸收来的。
韩清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伸手去触碰那个太极图——指尖刚触碰到金光，一股清凉的感觉就沿着手臂传了上来。这种感觉，和他自己修炼时感受到的灵气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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