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锋收剑：\你只会符？\
\只会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裴无锋的剑势变了——变得更加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实质性的剑气，地面上被剑气划出一道道白痕。
陈虚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符箓需要时间准备——画符需要时间，注入灵气需要时间，释放也需要时间。而裴无锋的剑根本不给他这个时间。
——必须改变策略。
陈虚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张他还没有完全掌握的符。
就是那张他昨晚画的、被玄机道人补上了镇灵弧的符。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灵气注入符纸——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灵气在符纸中疯狂地旋转起来，转了一圈、两圈、三圈……直到第八圈，灵气在旋转中产生了一种质的变——变成了符灵之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手里捏着的不是一张符纸，而是一颗小小的炸弹。
陈虚把符朝着裴无锋的方向一甩。
裴无锋本能地感觉到不对——他的剑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然后符灵之气炸开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爆炸，而是一种无声的冲击波——无形的力量以符纸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裴无锋被这股冲击波推出去三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他的剑还在手中，但他的衣服被冲击波震得猎猎作响，头发也散了几缕。
陈虚也后退了两步，喘着气。
两人隔着十步，院子里一片狼藉。
裴无锋看着陈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那种真正遇到对手时才会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
\有意思。\裴无锋把剑插回鞘中，\你果然和他们不一样。\
陈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也不差。\
\下次。\裴无锋转身往外走，\等我把你那张新符的应对方法想出来，再来找你。\
\别啊——\陈虚赶紧说，\你还没付输给我的那颗剑元丹呢。\
裴无锋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没输。\
\我也没输。\
\那我不付。\
\喂——\
裴无锋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虚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里，看着裴无锋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
\天剑阁的人都是这么抠的吗？\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已经废掉的符纸——刚才那一下，符纸上的纹路全部崩坏了。镇灵弧虽然有用，但他的符纸材质不行，承受不住符灵之气的冲击。
需要更好的符纸。
还有——
他摸了摸怀里的幽冥令。
三天后的子时。
禁地。
\陈虚！\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院墙外传来。
陈虚抬头一看——陈灵曦正站在院墙的拐角处，双手抱臂，用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
\你和天剑阁那位打了一架？\
\你怎么知道？\
\整个青云宗都知道了。\陈灵曦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瓦片，\人家屋顶都被掀了，想不知道都难。\
陈虚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闭关？\
\你闭不闭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裴无锋回去以后，跟天剑阁的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陈灵曦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说——青云宗那个无灵根的，是个真正的对手。\
\然后呢？\
\然后天剑阁那位大小姐，上官月，说她也要来会会你。\
陈虚愣了一下。
\上官月？是谁？\
\天剑阁阁主的女儿。\陈灵曦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幸灾乐祸，\你摊上事了。\
陈虚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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