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晚清的粉彩瓷器。
全是硬货。
估计今天的收成,能超昨日。
何大清吞云吐雾,嘴角上扬。
傍晚时分。
他又偷偷去看了阎解成一眼。
经过昨晚的事,阎解成警惕到了极点。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木乃伊。
路人经过,纷纷侧目。
何大清心里门儿清,这货准是怕了。
怕啥?
怕又被何家那帮老狐狸逮着机会,偷偷摸摸拍张照,转头就卖给报社换钱。
三百块啊。
那是个大数目。
阎解成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要是再背上三百的债,他估计得去喝西北风。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
卖猪下水这行当,气味冲得人脑仁疼。
但除了这个,也没别的活儿能接济他了。
何大清倚在墙根,手里转着烟卷,眼神玩味地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
收拾这种小人,简直不用费吹灰之力。
但他没动。
他就想看看,让这孙子这么混下去,以后街坊邻居会不会给他起个响当当的外号。
比如“屎壳郎阎”
、“下水道大王”
之类的。
想想都觉得掉价。
这一身穷酸气,连他自己估计都嫌弃,还敢惦记冉秋叶那种文化人?
别做梦了。
何大清深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刚回到家,电话铃就响了。
好消息。
白寡妇母女俩,彻底被气走了。
傻柱充当苦力,一路送她们上了开往保城的火车。
早上十点多的光景,车早就开远了。
可惜归可惜。
关系算是闹僵了。
白秀秀那姑娘,长得水灵,要是能留下来……
何大清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只要白秀芹松口,他不介意认这丫头做干闺女。
待遇绝对不低于秦京茹。
甚至还能弄个带尾巴的布娃娃送给她哄开心。
现在白秀芹正在气头上,没法谈。
等火消了,写封信忽悠一下也不是不行。
画个大饼,说帮秀秀进厂、转正。
这种套路,他玩得熟透。
反正秀秀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
保城那边的条件,肯定不如四九城繁华。
工作问题得早点解决。
信还是得写的。
成了最好,不成也就当做个顺水人情。
既然那边人都走干净了。
他和陈雪茹这场假夫妻的戏码,也该杀青了。
蹬着自行车,何大清晃悠到了芝麻胡同。
院门半掩。
一眼就瞅见陈雪茹正蹲在院子里晒毯子。
动作熟练,神态自然。
乍一看,还真像个贤妻良母。
何大清眉头一皱。
不对劲。
这女人该不会是想趁虚而入,赖在这里不走了吧?
若是真这样,那就麻烦了。
他停稳车,大步走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雪茹,白秀芹已经回保城了。”
“短期内,不会再回来。”
“这段时间,辛苦你配合演戏了。”
陈雪茹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何大清的脸。
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姓何的,真够绝情的。
前脚刚把人送走,后脚就开始赶人了。
这算什么事儿?
陈雪茹可不打算轻易撤。
她存的心思,是要跟何大清死磕到底。
直到那张结婚证真正落到她手里为止。
但这芝麻胡同,名义上可是傻柱的婚房。
这就有点棘手了。
陈雪茹这主意提得干脆。
她甚至没等何大清开口,便主动应承下来。
“行,我这就动手收拾。”
“顺便跟京茹把屋子再清一遍。”
“晚饭一过,我们就回大院。”
“还得劳烦您给柱子跟娄晓娥递个话,让他们早点回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大方,又透着股识趣劲儿。
何大清原本还琢磨着怎么劝,毕竟这位老板娘脾气倔。
没想到,人家自己就松口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心里有了底。
这是故意做给他看呢。
想在他这个“何厨子”
面前留个好印象。
这女人,脑子转得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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