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觉得自己性子软，怕她在这个全员疯批的圈子里混不下去。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关系啦……”
“希儿可能没那么靠得住，但希儿也有自己想进咒术界的理由。”
“希儿想借用这边的力量去查一件事。
而且……希儿其实也挺强的。”
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点腼腆，可伏黑惠看得出来，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很硬。
再劝下去就不是关心，是自以为是了。
“明白了。”
他没再多说。
安柏到高专的时候，没遇上什么阻拦。
学校占地不大，学生少得可怜，宿舍空了大半。
房间里没什么生活用品，不过凑合一晚足够了。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但对安柏来说，身体上倒没多累。
可奇怪的是，也许是第一次穿越的缘故，也许是在上一个世界用符华身体的时候从来没睡过觉，现在换到希儿的身体里，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识之律者已经找到了一个让她满意的落脚点。
“怎么样？”
特级咒灵真人领着识之律者，走进一栋普普通通的公寓楼。
门一推开，里面完全换了个世界。
阳光正好，海面蓝得发亮，沙滩白得晃眼。
这地方和外面压根不是一个次元。
识之律者翻着安柏的记忆，心里门儿清——这是那只从人类对大海的恐惧里蹦出来的咒灵，陀艮造的领域。
“还行吧。
不过我更喜欢山。”
识之律者随口丢了一句。
话音刚落，沙滩伞底下那尊雕像似的花御，扭头看了过来。
真人笑出声：“看来你跟花御能聊到一块去。”
“之前介绍过吧，我们都是人类恐惧里生出来的。
我，是人类对人的恐惧。
这地盘的主人陀艮，是对大海的恐惧。”
他指了指花御，又指向坐在花御旁边、嘴里叼着烟斗的漏瑚。
“那两位，一个是对森林的恐惧，一个是对大地的恐惧。”
“你们这配置挺全啊。”
识之律者摸着下巴，点评了一句。
漏瑚从沙滩椅上站起来，边打量她边走近。
“真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帮咒灵成长的伙伴？”
他上下扫了几眼：“我看不透你的底。
你从哪种恐惧里来的？”
“我？”
识之律者一点没意外被当成同类。
她早给自己套了一层全覆盖的认知篡改，就是五条悟开着六眼拿放大镜看，她也妥妥是个咒灵。
省事嘛。
她要带咒灵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套个皮能省一堆麻烦。
“你们海啊陆啊树啊人啊的都有了吧。
我实力比你们高，本事比你们强——当然是天啊。”
她笑着指了指头顶。
“嚯嚯……”
漏瑚吸了口烟斗，喷出一团烟雾。
“看你这样子，出生也没多久。
能有这本事，是天空的话，倒也不奇怪。”
他轻易就信了。
人类都说咒灵没感情，但他们几个不一样。
这几个里头，漏瑚最看重感情。
只要是同胞干的，不管什么事都能谅解、都能支持。
作为咒灵这边目前最强的战力，他有这个气量。
他甚至巴不得咒灵多来几个高手。
“欢迎你加入。
对了，真人应该跟你说了吧——我们这边有个人类咒术师在合作。”
漏瑚问。
“不对不对。
你们好像搞错了什么。”
识之律者摇摇头，笑着摊开手。
“不是我要加入你们。
是你们得加入我才对。”
“什么意思？”
漏瑚扭头看了一眼真人。
真人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满脸无奈。
漏瑚只能把视线收回来。
“说白了，你们的计划也太没意思了吧。”
识之律者歪着头，“口口声声说什么新人类，要取代人类，那你们想过没有，真把人类逼急了，他们会干出什么事？”
“强的活，弱的死。”
漏瑚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就算我们把人类逼到绝路，他们也察觉不到咒灵的存在。
他们只能活在恐惧里，不知道灾难什么时候会来、会从哪来。
这种负面情绪会催生更多的特级咒灵，我们的同胞会越来越多。”
“不不不。”
识之律者笑了。
“真把人逼到那个份上，他们会直接把这块地从地图上抹掉。
你不会以为全世界就只有这一个国家吧？”
“……人类没有那种能力。”
“他们太有了。”
识之律者直接打断。
“再问一句，你们打算怎么取代人类？”
“先把咒术师全部杀光，再清除那些碍事的人。
让人类的恐惧无止境地滋生，催生更多咒灵。
最后，咒灵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底下。”
“这就是所谓的取代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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