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苏沐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他不是去哪个国家，而是要离开这个世界。
这不是个人意志能决定的事。
珠雫最后一次尝试失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苦涩。
她垂下头，像是在拼命压住眼泪和悲伤。
等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回了平时的笑容：“这样啊……那我等你回来，我会一直等！”
“我一定回来。”
苏沐难得跟人许下承诺。
他一般不跟人约定什么。
一旦约了，就一定会做到。
这话说出来，就等于给了誓言——他一定会回到这个世界。
不管系统给不给这个机会，他都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找，直到找到真正穿越世界的方法。
“嗯！”
听到苏沐的回答，珠雫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苏沐转过身。
他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一样。
只不过，来的时候没人搭理他，走的时候，却有一大群人过来送别。
破军学园的理事长新宫寺黑乃，教师西京宁音，学生会长东堂刀华，还有一大帮破军学园的学生。
有些人认识苏沐，有些人不认识。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苏沐的实力震住了，对他的离开充满惋惜。
苏沐没什么好回应的，只是默默摆了摆手。
他走进角落的阴影里，一股世界之外的强制力突然袭来，把他从这个维度的空间拉进了另一个时空。
“这是……”
回过神，苏沐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熟悉的公寓里。
看了眼时间，距离他穿越那天，才过了一天左右。
看来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苏沐心里头有点期待了。
搞不好自己真能回到那个落第骑士的世界，正儿八经参加一回七星剑舞祭。
不过那都是后话。
眼下他还是更操心主世界的情况。
走到客厅，桌上贴着一张纸条，丰川祥子留的。
上面大意就是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人影都见不着。
苏沐也没往心里去，女仆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摊上事就行。
他难得躺回公寓那张床上，闭上眼，意识慢慢往深处沉。
说穿了也没多玄乎，就是累了。
没错，饶是苏沐这样的人，经历了这么一长串旅途和打打杀杀，身子骨和精神都扛不住了。
需要一场彻彻底底的睡觉，把状态拉回来。
“见子，恭介，晚上别熬太晚啊。”
四谷家，妈妈四谷透子睡前冲姐弟俩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
见子和弟弟四谷恭介一块点头，眼睛还盯着电视。
屏幕上正放灵异节目。
“灵异照片，连播一百张。
好，接下来是这一张。”
主持人神神秘秘掏出一张黑乎乎的照片，“河边篝火拍的，露营的美好回忆。
乍一看没啥问题……但你发现了吗？快看～仔细看～帐篷里头——”
“咿呀呀呀！”
电视里猛地爆出一声怪叫。
然后跟故意安排似的，照片里冒出一张骷髅鬼脸。
“这怎么看都是P上去的吧。”
恭介笑了，“把观众当傻子耍，难怪看电视的人越来越少，对吧？”
“嗯、嗯……是吧……”
见子声音僵得不行。
她眼里的电视，跟弟弟看到的完全是两码事。
她看见一个鬼魂在屏幕里爬来爬去，随时要钻出来似的。
太吓人了。
她实在待不住，猛地站起来。
“我、我出去买点喝的。”
“怎么这么突然？”
“有点……渴了。”
理由编得牵强。
恭介也没多想，随口说：“那帮我也带瓶可乐。”
“嗯。”
见子赶紧点头，溜出房间。
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上，头顶乌鸦一圈一圈地盘旋。
见子以前走夜路从不怕什么，现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已经开始后悔从房间出来了。
至少待在那儿，还能跟弟弟待一块儿。
可一想到恭介根本看不见那些东西，见子又觉得憋屈。
她一个人扛着，没人能分担。
能帮忙的，大概只有那个讨人厌的剑术狂人。
但那人脾气太烂。
见子想了想，还是别指望他了。
“啪嗒。”
“啪嗒。”
拖鞋拍在地上，她走到自动售货机前。
“买哪个好？”
货柜里的东西看得她眼睛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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