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股近乎癫狂的自信：“贫道额头上的是盘古神符！”
“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前留下的无上至宝，你菩提再厉害能打得过盘古？能打得过盘古神符？”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山门外回荡，震得满地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菩提看着他没有回应，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是嘲讽是一种看穿一切的从容。
女娲没有理会菩提与陆压的对峙，而是转过身，目光落在接引和准提身上。
“接引准提，今日你们必须站队。”
接引脸色一沉，准提眉头紧皱。
女娲继续道，语气很不客气：“若你们向着我师兄妹二人，之前挖走文殊一事一笔勾销不再追究。倘若不然……”
“今天连你们一起收拾，也别想立什么佛教了。”
接引准提知道，女娲这番话等于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这是逼他们站队，逼他们做出选择，可眼前的双方他们谁也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
山门外的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鸿钧踏前一步催促起来：“接引准提，快点做出选择。”
“我师弟陆压得了天大造化，而我师尊创世元灵的消息也已经有了着落。等我们找到了他收拾了菩提，你们就不怕遭到清算？”
“还想立佛教？能活命就不错了。”
接引准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没想到今日立佛教会是这么一个局面。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进退两难的煎熬。
左边是鸿钧女娲陆压得盘古神符，创世元灵的消息也有了，实力深不可测。
右边是菩提，虽无盘古神符，但深不可测到让人绝望。选哪边都是刀山火海，不选更是死路一条。
菩提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如水：“随你们选择，你们若站队对方贫道不怪，但日后相见就很难说了。”
他没有威胁，没有利诱，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但正是这种平淡，让接引和准提更加为难。
就在这时，天边一道红光破空而来。
红光不疾不徐，带着一股厚重如大地的气息。
落地后光华散去一个女子站在场中，身形修长面容端庄，目光沉稳，一身玄黄道袍，正是后土。
她落地后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山门，扫过倒地不起的十一金仙、狼狈不堪的三皇五帝。
又看了看鸿钧胸口的血迹、女娲嘴角未干的血痕，最后落在菩提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后土感应到这边气息紊乱，特来一观，诸位道友这是……”
鸿钧与女娲同时大喜。
“后土道友来得好！”鸿钧精神一振，声音都拔高了。
女娲连忙上前，拉住后土的手，将方才的来龙去脉简要述说了一遍。
鸿钧与菩提结仇、大战、紫霄宫被毁、陆压得盘古神符、创世元灵消息已有眉目。
后土听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转头看向接引和准提。
“西方二圣为何还要考虑？”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鸿钧身侧。
“当年鸿钧老祖为了救我，耗费了大量修为，此恩此德后土一直铭记。”
“如今正是向鸿钧老祖和女娲娘娘道歉的最佳时机，此时不站队更待何时？”
接引与准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后土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微妙的天平。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菩提身上，眼中怒火难以掩饰。
“菩提老道，你之前收走了我的法宝，这笔账今日正好清算。”
“我后土记仇，此事我记在心中好久，今日你不仅要还来法宝，还要遭到清算。”
菩提没有说话，其实他并不在乎西方二圣的站队，以及后土的加入。
女娲趁势踏前一步，声音冷厉如刀：“接引准提，我最后问你们一次站哪边？”
“若再沉默便当你们与菩提一伙。待会出手休怪我不留情面！”
接引与准提面色铁青，对视一眼。
二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极低，只有彼此能听见。
接引眉头紧锁，准提嘴角微动，似在争论又似在权衡。
几息后，二人同时抬起头。
接引叹了口气，朝菩提深深一礼，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歉意：“菩提道友，今日得罪了。”
说罢，他与准提迈步站到了鸿钧与女娲身侧。
准提握着七宝妙树，目光避开菩提，低声道：“道友见谅。”
菩提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通天却忍不住了。
他指着接引怒声道：“接引准提，之前鸿钧女娲带人打上西方教，是谁出手相助？”
“是我师尊，你们西方教有难我师尊二话不说便来帮忙，如今你们却倒戈相向？”
他声音在山门外回荡，带着被背叛的愤怒。
接引面色不变，淡淡道：“通天教主，当初你建封神台被太上、元始围攻，贫道与师弟也曾出手相救，一报还一报算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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