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2
认真来说，男人的言行举止除了有点神神叨叨，还有一点……癫。
时律耐心地又等了很久，然后看到男人的脸都涨红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模样。
“额……你还好吗？”
时律忍不住打断了——她再不出声阻止，这人就要在她面前表演一个当场厥过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成功！我有天赋的……我是有天赋的……”
男人显然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他有些崩溃地看着汤勺，手上用力得像是要直接掰断勺柄。
金黄道馆里的人……都是这种精神状态的吗？那馆主娜姿那种样子，好像也还算正常了？
时律眨眨眼，差点以为神神叨叨才是金黄道馆的常态。
“请问，可以进行道馆挑战吗？”
她不得不放大音量。男人一下子惊醒过来，从自言自语的状态中回过神，开始查看道馆挑战预定的本子。确认没有提前预约的训练家后，他问道：
“请问你是要现在挑战娜姿小姐吗？”
“是的！”
“好的，现在就为你通知馆主。”
男人拨通招待台上的座机，和对面说了几句，然后放下话筒对时律说：
“馆主已经同意了你的挑战申请。请沿着通道走到最里面，馆主在那里等你。”
他手指向一条看不清尽头的通道，说完便不再管时律走没走，自顾自地蹲下身体缩成一团，又开始瞪着汤勺，陷入那令人费解的举动中。
时律见男人不再理会自己，只得抬脚向通道深处走去。
——
走进通道才发现两边都是房间。偶尔有一两间房门没有完全关上，从缝隙里看进去——里面穿着同样制服的人，拿着同样的汤勺，做着差不多的动作。
时律不语，只是将所见所闻默默记下。
直到一声欢呼引起她的注意。循声看去，时律的瞳孔下意识放大了——那是一位成年女性，正高举着手里的汤勺。只见汤勺盛汤的位置与勺柄的交界处，原本笔直的勺柄已经被不自然的扭曲取代。
“我成功了！我也是拥有超能力的能力者了！”
女性雀跃地说着。身边的人或祝贺，或嫉妒地看着她。
时律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沿途所见的一切——这些人都在瞪着汤勺，目的是为了用超能力弯曲勺柄。
虽然有听说过超能力可以通过后天训练获得，但这还是时律第一次亲眼见证。虽然……但是，她还是不能理解：把自己的精神状态搞成那样，就是为了把汤勺柄弄弯？这有什么用吗？
——
再往前走了两步，通道骤然开阔。踏进开阔空间的同一时刻，灯光猛然亮起，黑暗的空间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时律闭上眼睛，适应突然变化的环境。
再次睁开眼时，标准的对战场地出现在眼前。她所站的位置正是训练家的一侧，而对面的深紫色帷幕遮挡着，隐约能看到后面坐着人。
“欢迎你，训练家。我们又见面了——漂亮的孩子。”
娜姿的声音从帷幕后响起。下一秒，帷幕自动掀开，露出端坐在沙发椅上的娜姿，以及她抱在怀里、放在腿上的洋娃娃。洋娃娃手里抱着一颗精灵球。
娜姿静静地看向时律：
“你准备好了吗——要留下来陪我了？”
“……外面那些人，他们都在训练超能力？”
时律没有回答娜姿的话，而是问起了自己的疑问。
“……无能的庸才，妄图获得超凡的力量。”
在娜姿眼中，弯曲汤勺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这甚至不能算是超能力的运用。真正的超能力，远比弯曲一根汤勺更加复杂、更加强大。可外面的那些人，大部分究其一生都做不到——做不到，却倔强地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可以成为超能力者……可悲，可笑。
“那些挑战失败的训练家，离开金黄道馆后，记忆都出现了偏差。他们不记得自己挑战过金黄道馆，也不愿再靠近、提及这里。这是你干的吗？娜姿。”
“很坦率的询问。既然是你，告诉你也无妨——弱者、失败者，无法接受自己的弱小。在他们能重新走进金黄道馆之前，道馆不会再对他们开放。”
娜姿并没有否认自己做过什么，但也不会直接承认。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不过是因为喜欢这个漂亮的孩子，所以她乐意宽容，乐意解答。
——
一位穿着制服的男士悄然靠近，站到场地中部偏侧的位置：
“现在进行金黄道馆挑战赛——金黄道馆馆主娜姿，对阵真新镇挑战者时律。馆主使用一只宝可梦，挑战者可使用三只宝可梦，不限制切换次数。当任意一方所有宝可梦陷入无法战斗状态时，对战结束。现在……挑战开始！”
随着男士话音落下，娜姿怀里的娃娃双手一抛，将精灵球丢到场地上。红光一闪，一只浑身黄色、双眼眯着的、有点像蜥蜴模样的宝可梦出现在场上。
“……小火龙，出来吧。”
时律丢出小火龙的精灵球。小火龙出现在场地上，很是神气地叫了一声，看向对面的凯西。
娜姿没有下达指令，也没有任何反应。凯西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仔细一看，它居然睡着了，还打着呼噜。
对手太过松弛。时律还没反应，小火龙就先待不住了。
这个家伙什么情况？对战呢！居然在睡觉？看不起谁呢！
“那就我们先攻——火花！”
小火龙嘴一张，小型火焰从嘴里喷出，直直冲向凯西。
将要击中的刹那，凯西身影一闪——仍然待在原地，而且还在打呼。
“火焰牙。”
又是一击。小火龙迅速冲上前，尖牙冒着火焰，朝凯西身上一口咬去。
“反射壁。”
凯西身边闪过一道光。小火龙的火焰牙啃在上面，被弹开了。
“反射壁吗？那就——喷射火焰！”
烈焰从小火龙嘴里喷出。持续的火焰将凯西逼得不得不躲闪，小火龙的喷射火焰追着凯西移动，但无一例外全被躲开。
小火龙不开心地叫了几声——很不满凯西只知道躲、却不还手的行为。
“好快的反应速度。”
时律眼神一凝。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能量攻击，远程还是近身——没有一道攻击击中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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