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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房门，蹲下来的时候，芽芽心里反复拉扯。
心底有个声音拼命告诫自己别往下看，可好奇心又挠得人心痒痒，忍不住就想瞟一眼，想瞧瞧虫子到底是啥样的。
和菜园子里头的瓢虫、大青虫长得一样不。
害怕和好奇两股念头在心里来回打转，纠结半天，芽芽终究还是没忍住飞快低头瞧了一眼。
没有。
没有虫子。
芽芽皱起眉，先前问了大牛哥哥还看了小栓子，他们玩过屎都没有虫子，反倒是爱干净的小豆子、还有刘爷爷李奶奶他们几乎个个都拉出了虫。
怎么到自己就没有虫了呢？
明明自己也很爱干净哩！
难不成虫子太多了挤在肚子里不出来了？！
芽芽心头一阵恐惧，想到肚里挤满密密麻麻虫子的画面赶紧起身收拾妥当，把手反复冲洗得干干净净推门小跑出来。
外头柳婆婆一直守在旁边，见芽芽出来连忙上前：“怎么样囡囡，肚子可舒坦些？”
芽芽耷拉着小脸。
“婆婆，我不疼了肚子也不响，可是我没有拉出虫子。”说完芽芽四处张望，看见不远处的陈大夫立马跑了过去。
“陈爷爷，我怎么没有拉出虫子？是不是我肚里虫太多太多了堵住啦？我要不要再多吃几颗药？”
陈大夫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笑着安抚：“不一定人人都有虫，先回去睡觉说不定明日便会动静，也说不准就是没有。那就证明咱们囡囡是个讲卫生的好宝宝。”
“喔。”
芽芽有点小小失落。
总觉得要拉出虫才算是大功告成。
外头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乔川都上了第二趟。
“走吧，该睡了囡囡，再不睡明早又起不来喽！”柳婆婆牵起芽芽的小手，她也困得有些站不住。
“好，哎呀，等等！川川姐姐，等我一下。”芽芽猛地想起还有事情没有交代，连忙挣脱婆婆的手，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把手机取出哒哒哒小跑到乔川旁边，把手机一把塞到她手上。
乔川猝不及防接住，瞧见是手机后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里面有圆圆姐姐帮我下载好的视频。”芽芽小声指着手机，“就是除了拼音动画片之外还有那些好看的娃娃的视频，叫什么威老哥。里面可多小娃娃的衣裳、帽子，花样多得数不过来，连价钱都有人念出来哩。
那些小裙子我从来没见过，特别好看，蓬蓬的鼓鼓的，还有其他样式的衣裳。每个都很贵噢，那种木头小屋子都能卖四五千！川川姐姐你带回去慢慢看，明天我起来你再给我。”
交代完毕芽芽挥挥小手便扶着柳婆婆往自家院里走去。
乔川捧着手机，看着祖孙二人的身影一步步融进夜色，路上还时不时传来芽芽浅浅的哈欠声，只觉得这东西重若千斤。
这般金贵的器物，竟然就这样交到自己的手里，允许带回住处独自观看？！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何等的殊荣，是连方爷爷都没有过的待遇！
乔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不再多想，小心翼翼把手机揣进怀里快步回了自己那间低矮的土坯小屋。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一个小纸箱，一个矮土炕，屋顶椽子隐隐露出来。夜里山间凉意浸进来，她躺上床，扯过厚实的军绿色大棉被，整个人裹进蓬松暖和的棉被之中，寒意瞬间被隔绝在外。
四下万籁俱寂，只有零星几声虫鸣。
乔川蜷在被窝里，双手捧住手机，指尖迟疑地按亮屏幕。幽蓝的微光一下子在昏暗的小屋中散开。
她也看过芽芽操作过几次手机，摸索着找到视频点开，刚播放起来，声响猛地窜出，有点大。
乔川连忙摸索着屏幕手忙脚乱把音量调低。
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崭新世界，伴着屏幕光影扑面而来。
热闹的展会画面在屏幕展现，各式各样精致华美的BJD娃娃错落陈列。
乔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
原来那边的娃娃是这般模样，三分、六分这些词汇是娃娃的个头大小的区分。
原来裙子竟能有这么多的款式。
各色印花、蓬大的裙撑、或童趣或华美的柄图，小巧的手提花篮，各式各样的帽饰轮番映入眼帘。绢花层层堆叠，精巧的小发夹点缀其上。配色有温柔素雅的，也有活泼甜美的，还有黑红相间神秘华贵的。
镜头扫过逛展的姑娘们，她们身上也穿着同款漂亮裙子，走动之时裙摆层层铺开，如同盛放的牡丹，明媚热烈。
乔川一遍遍地拖动进度条，目光细细观摩每一处剪裁、花边、褶皱。
每一顶帽子的搭配、装饰、材质。
从前她眼里，衣裳不过遮身御寒，耐穿耐磨便是最好。
帽子只为遮阳避雨。
可这方小小的手机屏幕之中，衣物帽饰竟可以做得这般烂漫绮丽，只为美好而生。
许许多多的巧思，是她做梦都无法想象出来的。
暗黄的土屋里，只有手机屏幕幽幽蓝光映在少女的脸庞上，她裹在厚实棉被里，越看越是入神，不知不觉，眼皮慢慢沉重下来。
细碎的视频讲解声还在继续，她捧着手机，脑袋一点一点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
“还是没打通？”程建国和程柚仿佛两尊门神一般站在芽芽的小仓库门口。
“没。”
昨天守了一晚上商贸城程柚也没见到芽芽，建筑垃圾也没人来收。
回到家她才想起来，在洋柿子巷后边芽芽还租了个铺子，小家伙当时还喜滋滋跟自己炫耀她的自动卷闸门。
第二天干脆带着自家老父亲一道守在仓库门口。
程柚抬腕看了眼手表：“一会七点半芽芽还没来，你去商贸城门口蹲，我继续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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