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答得怎么样？”康健好奇地问。
“出乎意料的好！”肖允儿眼睛弯成了月牙，“几乎全对！连‘予姐姨妈期是哪几天’这种送命题他都记得！看来是真爱无疑了！倒是伴郎团有人答自己女朋友的问题都答错，被我们好一顿嘲笑，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呢！”
康健挑眉：“你们问得可真够细的。”
“那当然！这是对新郎的终极考验！”肖允儿得意地说，“第二关是游戏关。我们让刘飞哥和伴郎团用嘴传扑克牌，不能用手，掉了就重来。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几个大男人凑那么近，小心翼翼地传一张扑克牌，表情可严肃了，笑死我了！”
“你们真会玩。”康健评价道。
“还有呢！”肖允儿越说越起劲，“第三关是让他们在指压板上跳绳，一边跳还要一边唱情歌！刘飞哥选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在指压板上跳得龇牙咧嘴还要努力唱得深情，那个反差萌，予姐在屋里听着都快笑岔气了！”
康健可以想象那个滑稽的场景，摇了摇头：“你们这些伴娘够狠的。”
“这才哪到哪！”肖允儿喝了口水，继续讲，“好不容易进了门，找婚鞋才是重头戏！我们把鞋子藏得可隐蔽了。”
“藏哪儿了？”康健配合地问。
“一只藏在予姐的婚纱裙摆下面，用别针固定住了。另一只……”肖允儿神秘地压低声音，“藏在吊灯灯罩里！”
康健惊讶地转头看她一眼：“灯罩里？你们怎么放上去的？”
“提前准备的呀！昨天我们就去予姐家布置了。”肖允儿得意地说，“刘飞哥他们找了半天，床上床下、衣柜里、窗帘后，连马桶水箱都看了，就是找不到。最后还是伴郎里有个子特别高的，抬头看灯的时候，发现灯罩边缘露出一点丝绒材质，才猜到的。”
“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是拿不下来啊！”肖允儿拍着大腿笑，“灯有点高，他们叠罗汉去够，结果最上面那个伴郎差点摔下来。最后还是予姐爸爸搬来了梯子才拿下来。整个过程鸡飞狗跳的，特别搞笑！”
康健听着，眼前仿佛浮现出那热闹又混乱的场景，不由得笑了：“你们可真能折腾。”
“这叫增加仪式感！”肖允儿纠正道，“而且最有意思的是念保证书环节。我们准备了一份特别详细的‘新郎保证书’，让刘飞哥当着所有人的面念。”
“都保证什么了？”康健好奇。
肖允儿清了清嗓子，模仿刘飞的语气：“‘我，刘飞，在此郑重保证：第一，婚后工资全数上交，每月领定额零花钱；第二，吵架必须先认错，绝不让老婆带着情绪过夜；第三，主动承担家务，特别是做饭刷碗；第四，永远觉得老婆最美，每天至少夸三次；第五……’”
她还没说完，康健已经笑出声：“这条约够苛刻的。”
“刘飞哥念得可认真了！”肖允儿说，“念一条，我们就让伴郎团喊‘能做到’，声音不齐就重来。最后刘飞哥还在保证书上按了手印，我们伴娘团人手一份复印件，说是以后监督用。”
“你们这是给人小两口埋雷啊。”康健调侃。
“这才叫亲友团的关怀！”肖允儿理直气壮，“不过说真的，看刘飞哥念保证书时那么认真的样子，还挺感人的。予姐在房间里听着，眼睛都红了。”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肖允儿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流光溢彩，声音柔和下来：“康健，其实今天看着予姐穿着婚纱，刘飞哥给她穿鞋、戴戒指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婚礼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怎么说？”康健轻声问。
“就是……两个人，在所有重要的人面前，郑重地承诺要一起走完余生。”肖允儿转过头，看着康健的侧脸，“平时可能觉得这些话有点肉麻，但在那个场景下，就会觉得特别真诚，特别有分量。”
康健没有立即回应，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肖允儿的手。
肖允儿回握住他的手，又恢复了活泼的语气：“不过最搞笑的还是敬茶环节！刘飞哥太紧张了，端茶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差点把茶洒了。叫‘爸、妈’的时候声音都劈叉了！予姐爸妈倒是特别和蔼，一直笑呵呵的。”
“紧张是正常的。”康健说，“我要是……”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肖允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停顿，故意追问：“你要是什么？”
康健笑了笑，转移话题：“我是说，我要是刘飞，估计也紧张。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肖允儿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着说：“反正今天整体特别顺利，特别温馨。予姐从头到尾都笑得好美，刘飞哥看她的眼神也一直特别温柔。看的我都想结婚了。”说到最后三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嗯，你想什么？结婚？你才多大啊？”康健轻轻弹了肖允儿脑袋一下。
“我心里年龄都快二十四了好吧，一个二十四的女孩儿想结婚有错吗？”
“把身份证拿出来证明一下？”康健不屑地说。
“哼，我就知道你没有我爱你那么爱我，不理你了。”肖允儿假装撅嘴靠在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康健侧过脸，温柔地看了她一眼，伸出右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好了，别生气了，等你二十岁我就去和叔叔阿姨提亲。”
“这还差不多。”
康健把肖允儿送回家，自己也想着赶紧回家把衣服换了，穿这身衣服实在是不随便。
康健刚洗完澡换好衣服，就看到自己的卧室门被打开了，这可把她吓了一跳。
“允儿？你怎么来了？”
“当当当，你手机落我车里了。”肖允儿说着从背后拿出康健的手机。
“是吗，我都没发现，谢谢。”
“不客气。”肖允儿说完坐在椅子便不再说话，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在做着什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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