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事件和砂隐谈判全部结束后的第三天,羽生站在安全塔顶俯瞰木叶,发现一个问题——没人笑了。
不是不感激。街上的忍者看到羽生会点头致意,医疗班的伤员在换药时会低声说谢谢,火影楼的文书在归档时会专门在安全塔的档案副本上贴一张感谢便签。但没人笑。一乐拉面馆的排队队伍安静得像在参加葬礼,忍校操场上的学生连手里剑训练都不敢喊出声,商业街的店铺重新开张,但门口招揽客人的吆喝声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用气声说话,好像怕吵醒什么东西。
羽生连续三天没完成系统面板上的每日三笑任务。不是没人想笑,是没人敢笑——经历了佩恩入侵和砂隐背刺之后,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觉得在战后重建期笑出声是不严肃的,是对死者的不尊重。但羽生需要有人笑。
第四天早上,他把安全塔底层清空。搬走一半档案柜,从一乐拉面借来两套灶台,从纲手那里搬来一套医疗急救箱放在角落,从忍校搬来一摞空白笔记本,从火影楼搬来一张旧的会议桌。然后在安全塔门口挂了一块新牌子,木牌,手写,字迹和他的工牌上一模一样——安全塔茶馆,进门免费,出去必须笑一下。
纲手抱着花名册站在门口,看着牌子上的字,把花名册卷成筒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你把木叶最高防御中枢改成茶馆,佩恩知道了会气活过来。”
“佩恩已经气活过一次了。”羽生把保温杯放在灶台上,从拉面锅里倒进开水,扔进两撮茶叶,盖上锅盖,“上次他气活过来,炸了半座山。这次他要是再气活——让他来排队。”
第一天,没人来。
忍者们觉得进安全塔喝茶是耽误防御工作,平民觉得安全塔是禁地,连鸣人都在门口转了五圈——他每次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一眼,看到羽生在灶台后面擦保温杯,然后红着脸跑了。鸣人不是怕羽生,是不知道自己进去该说什么。他刚把长门从雨隐村背回来,刚在雨隐村完成了第一次理念对决,刚说服一个差点毁灭木叶的人放下仇恨——然后他回来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羽生。说谢谢?太轻了。说佩服?太假了。说你这个大叔到底是什么人?问不出口。
羽生没有强迫任何人。他只是在安全塔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盘饭团和一壶茶,然后开始用阴阳遁术式在安全塔外墙上投射全息字幕——不是战术情报,是每日笑话。
第一天:“为什么卡卡西从来不迟到?因为他每次出门前都要找面具。找到了就迟到了,找不到也得迟到。”
字幕打出来的同一秒,路过的卡卡西脚步顿了一下。面具下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路——但嘴角的弧度没收住。他走到街角,背靠着墙壁,把亲热天堂从忍具袋里掏出来,翻开第一页,页面上写着自来也的签名,签名下面有一行小字——卡卡西,笑一下不会死,为师试过。卡卡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然后他把书合上,往安全塔方向看了一眼,没进去,但也没走。
第二天:“为什么纲手大人不怕医闹?因为医闹的人打不过她。”
纲手在安全塔底层喝茶——她不在乎茶馆有没有客人,她自己是塔里的医疗顾问,有专属的茶杯。字幕打出来的时候她正端着茶杯喝第二口,看到字幕,一口茶喷出来,喷了半个桌子。旁边来换药的伤员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很轻,轻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但他是佩恩入侵后木叶第一个公开笑出声的人。纲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拍,茶杯底座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她站起来,对着安全塔外墙喊:“羽生——你下次拿我当段子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
羽生从安全塔二楼窗口探出头,手里端着保温杯。
“提前通知了你还笑吗?”
“不笑。”纲手把花名册往腋下一夹,瞪他,“但我会提前准备好茶杯——免得喷桌子。”
旁边换药的伤员又笑了,这次笑声比刚才大了一点,旁边两个来取药的忍者听到笑声,也跟着笑了。笑声在安全塔底层传开,从三个人传到五个人,从五个人传到十个人,从底层传到二楼,从二楼传到门口。鸣人站在门口,听到笑声,终于推门进来。
“羽生大叔——我、我能进来喝茶吗?”
“可以。”羽生把保温杯放在灶台上,从拉面锅里舀出一碗茶,放在鸣人面前,“但今天你欠我一个笑话。你讲——讲不出来,茶钱加倍。”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捏着下巴想了半天,脸憋得通红。
“……为什么九尾从来不逃出木叶?”
“为什么?”
“因为它怕羽生大叔把它抓回来跪着。”
安全塔底层安静了一秒,然后全员笑出声。纲手笑到趴在桌上,换药的伤员笑到拆了绷带,门口的暗部摘了面具擦眼泪。鸣人红着脸,但嘴角咧到了耳根。
羽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完了。系统面板上,每日三笑任务在第四天正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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