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乱得像炸了锅。
忽然，他想起了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活在现实里的人，谁也没离开过幻觉。”
可他自己，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莲沼按住太阳穴，死命回想。越想，脑子里越模糊。
“我到底怎么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观众也懵了。
弹幕疯狂滚动。
麦克斯，莲沼，那个女人，怪兽……这些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画面一转。
莲沼站在洗手台前。头顶的灯泛着冷蓝色。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啦一下冲出来。
弯腰，把整张脸埋进水里。
冰冷的水刺进皮肤，他猛地清醒了一点。
可一抬头，看向镜子——
“**？！”
他整个人往后弹，后背撞上墙壁。
镜子里的那张脸，是快斗。
又回来了。
他咬着牙。怎么又变成快斗了？
观众也傻了。
难不成莲沼真的已经变成怪兽了？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不锈钢盆，咣当一声砸在快斗头顶。
快斗穿着蓝色的和服，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床上。
又睡着了。
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真正醒过。
……
黑漆漆的夜里，两束光打了过来。
莲沼穿着DASH的制服，站在空地上。
对面，那个女人站着。身边飞着两只纸糊的蝴蝶，一上一下地扑腾。
“你还没明白？”女人笑了笑，“你和东马快斗，你们俩想怎么换就怎么换，在梦里穿来穿去。”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嘲弄。
“这就是——蝴蝶梦。”
莲沼的脸变了颜色。
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可他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女人抬起手，满脸都是看好戏的神情。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声音很脆。
远处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DASH的机器人，动了。
像舞台拉开大幕的声音，在这个不属于现实的空间里回荡。
女人把舞台拉下了帷幕。
“你看——”
她这么说。
城市的夜空被闪电撕开，雷声炸裂。一道光柱笔直砸下来，照亮了某个巨大的影子。
魔天神，站在了舞台**的光芒里。
台下的目光全钉在那东西上。不光是它那身老得让人没法描述的造型，更关键的是底下冒出来的那行字——
【魔天神（魔迪巫斯）】
【没固定外形，专靠吞人的梦活着。被吞掉的东西，所有特征都会消失，最后变成一座大圆球雕像。这东西来自特摄剧《麦克斯奥特曼》的编剧·莲沼的梦里，是个神秘女人拿黏土捏出来的，然后它自己活了。
照那女人的说法，魔天神是来给两个世界画句号的。它就跟编剧编出来的“机械降神”一样，有绝对的本事把人抹掉。没人干得过它——它是天花板。
句号的意思，就是让两个世界在魔天神的舞蹈里一块儿碎掉。】
……
观众全懵了。
他们突然觉得，叶腐也没那么吓人了。起码你不碰它，它就不惹事。
可魔天神不一样。你只要瞧见它，就说明你待的故事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你的这个世界，和把你造出来的那个世界，都得完蛋。
打个比方——你手上有个电脑，里面存了个文档，写满了故事。可故事里有个字忽然活了，变成了能把你整台电脑干掉的病毒。它不光能把你的文档搞烂，还想蹦出来炸了你的真实世界。
这就是魔天神存在的全部意义。
大家这下明白了，莲沼弄出了一头逆天的玩意儿。
可转念一想——真的是莲沼创造了魔天神吗？
还是魔天神逼他承认了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又或者说，魔天神这种玩意儿，从最开始就杵在那儿？
没人搞明白了。这里头的因果乱得跟毛线球似的。所有人甩了甩脑袋，把脑子清空，接着往下看。
屋里。
东马快斗又一次醒了过来。
他像忽然开窍了似的。眼前是碎掉的镜子，镜片里映出自己的脸。身边飘着一团团幽蓝色的光点。
他猛地把头一转，盯上那本笔记。
然后走过去。
画面开始闪回几个镜头。
有观众立刻认出来——这些画面，是视频刚开头那一段。
现在居然用倒着放的方式又播了一遍！
最后一个画面里，东马快斗手里捏着那本剧本——《麦克斯·奥特曼》！
东马快斗盯着封面，满脸懵地念出声：“二十一世纪空想科学特摄电视剧——《麦克斯奥特曼》？”
他把头一歪，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甚至还带着一股阴沉。
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弹幕整整齐齐地飘过一条——
【真·看过剧本的主角】
弹幕疯了似的往上刷。
全在飘感叹词。
几亿条消息几乎同一时间涌出来，屏幕都快看不清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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