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劲站在野猪岭的坡上，阳光照在屏幕上。他刚做完“猎杀赤鬃狼”的任务，背包里东西整整齐齐：三十枚兽牙、五张狼皮、两瓶火油残液。红药还剩六瓶，蓝药四瓶，符纸用了七张。这些数字他记得很清楚。
他没有休息，也没下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算是热手。他知道现在不能停。刚才打怪的状态很好，手很稳，脑子也清楚。要是停下来，这种感觉就没了，再想找回要花十分钟。
他打开任务日志，看到主线任务“风起于渊”。这个任务卡了三天了，要进毒雾谷破三个阵，再打败守怪。别人一般组队来，又慢又麻烦。但他不一样。别人刷一次要二十分钟，他只要十三分半。他的技能每次都能打出熟练度暴击，经验涨得比别人快一倍。
他点了接任务，角色自动走起来。走过树林，跨过断桥，到了毒雾谷门口。上次用的黄符已经没用了，光幕还在。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符，点使用。符烧成灰，空中出现字：“风起于渊，归于静土。”光幕晃了一下，裂开一条缝。
他走进去。雾很大，只能看清五米内的路。地上湿滑，踩上去有声音，像踩到烂苔藓。他靠右边走，左手轻轻调方向。前面有个塌坑，前天有个新手掉进去死了两次，被扣了三点修为。他绕过去，脚步没停，呼吸也很稳。
第一个阵在石台上。三根铜柱围成三角，中间挂着一块玉牌。系统说：要按顺序点柱子，限时六十秒。很多人都靠猜，他不用。三天前他就听出声音规律了：第一根是“叮”，第二根是“嗡”，第三根是“咔”。他按这个顺序点，三声连着响，玉牌亮了，一点没卡。
第二个阵在水底。要潜水十秒，躲开电鳗，拿回铁匣。他让角色深吸一口气，跳下去。水里看不清，但电鳗游的路线他记住了。他盯着左边那条，等它转身的一刻往前冲，右手连点方向和空格，角色翻滚两下，摸到了铁匣。浮上来时血掉了8%，他没吃药。这点伤不影响后面，省一瓶红药就多一次机会。
第三个最难。要同时打断三只守卫的施法，不然它们会召雷，直接打掉一半血。一般人要三个人配合，他一个人搞定。普攻起手，技能A晕一个，技能B打断第二个，第三个快读完时，他提前0.3秒甩出雷符，正中目标，炸出白光。三只守卫一起倒下。系统弹出提示：【操作精准度评级：S级】。
守卫死后，灵兽出来了。青脸尖牙，像头牛，吼一声屏幕都抖。它有两个阶段，血到50%会钻地，从别的地方冒出来偷袭。张劲不慌。他站好位置，左手控制视角，右手三根手指分工：小指按普攻，无名指准备闪避，中指随时用技能。他的手已经熟了，动作全是本能。
正面打了一轮，他打得稳。灵兽血到60%突然消失。他不动，眼睛盯着地面。三秒后，右边泥土松动。他提前半秒往左移，灵兽扑空，落地僵住。他马上反击，一套连招打完，最后用“裂脉斩”收尾，打出额外伤害。第二阶段结束，怪物叫了一声，化成光点没了。
任务完成提示弹出来，他没看奖励。先看背包：红药剩五瓶，蓝药三瓶，符纸又用了两张。呼吸正常，心跳72，和之前一样。他让角色坐下，闭眼打坐回蓝。
这是他最近定的规矩。每做完一次高强度任务，必须休息五分钟。不只是为了回蓝，也是让手和脑子冷静。他测过，连续玩超过一小时，反应会慢0.7%。他不能冒这个险。哪怕慢0.1秒，也可能失败。
角色头上转起小气旋，表示正在修炼。系统悄悄提示：【修炼效率提升 15%】。他知道这是隐藏加成，只有技能熟练度满才会出。这说明他这一轮做得够好，系统认了。
五分钟后，他站起来。任务刷新还要八分钟。他趁这时间打开经验条。筑基需要120万经验，现在有117.6万，差2.4万。再来一次“风起于渊”，加上修炼加成，应该够了。
倒计时结束，他再接任务。流程和上次差不多，但他更快了。破阵只用五十二秒，水下拿匣快了三秒，打断三守卫一次都没错。打灵兽时走位更紧，输出更稳。最后一击用预判雷符，直接打死，没让它钻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战斗结束那一刻，经验条满了。系统弹窗问：【是否立即引气入体，冲击筑基境？】
他没马上点。手指停在鼠标上，看了三秒。这不是犹豫，是习惯。每次重要操作前他都要停一下，确保自己清醒，不是冲动。
然后他点了“是”。
画面变黑。角色站在山谷中间，双手张开，头顶裂开，乌云聚过来。耳边响起声音：
“你不过是个废物。”
“没人会在意你。”
声音平平的，像是系统生成的干扰。接着画面闪出：出租屋墙皮掉了，桌角堆着泡面桶；相亲对象皱眉说“你打游戏的样子真吓人”；同事李姐笑着说“这么大年纪还玩这种小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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