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了脸。
顾时欢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连忙走过来,拉开她的手,又是拍拍头安慰,又是捏捏脸逗乐:“别去想那些事,现在先把婚事推了要紧,你就当我刚才说的话不存在!”
沈宁安倒是也没哭,闻言反倒扯出一个笑:“知道啦!不管有没有他张钧,我横竖也是不想嫁范蜀的。”
“嗯。”顾时欢捏了捏她的手,“凡是听凭内心,不要勉强自己。那我先走了。”
沈宁安换上笑脸:“嗯,嫂嫂你快回去吧,免得待会儿六哥又来我这里接人了。”
顾时欢嗔笑一声,也没反驳便走了,不过拒婚之事还没尘埃落定,她走的时候,还在为沈宁安提着心。
或许是从小还有一个更文弱可欺的心儿和婳婳在,她总是有一种身为“姐姐”的自觉,因此将沈宁安也纳入妹妹的范畴之后,她总是为这几个人操心不已。不过也只有在她们面前,她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成熟的、可信赖的后盾。
当然,到了沈云琛面前,却还是被他当成小丫头。
*****
回去之后,将这事儿和沈云琛略说了说,沈云琛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实在不行,他也会为沈宁安挺身而出,一定给她拒了这桩婚事。
正午时分,沈云琛又被沈顺和召入宫去,顾时欢早已习惯,便自个儿吃了午膳,在院子里晃悠了一番,便准备小憩一番。
就在这时候,姜如婳的丫鬟珍儿匆匆忙忙地找来了。
顾时欢心里一拧,按理说,珍儿不会一个人跑她这里来,姜如婳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她忙抓了珍儿的手,急切问道:“你家小姐怎么了?”
珍儿一脸忧色,却因紧张至极,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
顾时欢又急又无奈,只好抓着珍儿坐下,从凉壶里给她倒了一杯放凉的茶,特意慢悠悠道:“先喝口茶,慢慢说来,不必着急。”
珍儿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连忙一口喝了,顿觉干涩的喉咙好受许多,心里也没那么紧张焦急了,便抚着心口,眼睛泛泪道:“六皇子妃殿下,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小姐呀!”
顾时欢心下一咯噔,看样子姜如婳果真出了事,事情还不小!
她立刻慌乱了,可是看到珍儿这六神无主的样子,便又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若是她也慌了,珍儿就更说不出什么了。
她强作镇定道:“你给我好好说、慢慢说。”
珍儿擦了一把泪:“前些时候,小姐、小姐和那个上京的举人……哦,便是如今的文状元范蜀在酒馆遇见了,那会儿他还不是状元,只是预备着春闱。小姐与他一见如故……哎呀!您与我家小姐一块长大,我也没什么好瞒的,就与您说实话了,小姐与那范公子一见如故,后来又约着喝了几次茶,小姐便春心萌动,与他私定终生了!”
顾时欢不可置信:“什么?!”
在她的印象里,姜如婳绝对做不出这等大胆的事。况且婳婳她也很早便与纪家小侯爷定了亲,好像便从那时起也默认了自己未来的归宿。
记得那时候,她还担心着婳婳,跟她说:“若是那个纪小侯爷是个不好相与的人怎么办?你都没见过他的面,不了解他的样貌品性,就这么放心地嫁给他?”
姜如婳只是微微一笑:“我爹娘见过的,他们自然是不会害我的。再说了,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做主的,我可不能私自拿什么主意。”
但她总觉得这样不好,都没确定那人是自己喜欢的,怎么就能嫁呢?后来她便还劝过几次,然而在这婚嫁大事上,姜如婳与她的看法大相径庭,每次都坚持遵循父母之命。
慢慢地,她也就不再劝,心里默默接受了姜如婳日后会嫁给纪家小侯爷的事实。
可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姜如婳却突然与别人私定终生了。而且这个人,还是这一届的文状元范蜀,沈顺和还正想将范蜀给自家女儿呢……
“你继续说!”顾时欢回过神来,催促道。
珍儿看了她一眼,犹犹豫豫道:“可是吧,没成想范公子竟然高中状元,当然、当然这是好事,小姐也是极高兴的。只是没想到……没想到皇上想将三公主许给范公子,小姐听了这消息,简直如生生受了一道晴空霹雳,整个人登时失了心魂……”
见珍儿迟迟不入正题,顾时欢都快掩盖不住心内的焦急了:“长话短说!婳婳现在何处?我要怎么帮她?”
顾时欢的语气虽不严厉,但珍儿还是吓了一哆嗦,没想到说话反倒更利索了:“小姐想去找范公子,要与范公子私奔!我怎么也劝不住,想将此事告诉老爷和夫人,小姐便拉着我说不去了,绝对不去找范公子了……我真傻,我真信了小姐的话!谁知道这会儿小姐竟不见了,她肯定是偷偷溜出去找范公子了!小姐她以前绝不会这般大胆了,怎么会这样……”
说着,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顾时欢则全然愣住了,就像珍儿所说的“如生生受了一道晴空霹雳”,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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