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的看法。”段落一望着方芝芝，对这个短发精干的女孩，好感倍增。
方芝芝轻微咳嗽了一声，“有说的不周到的地方，希望段先生能予以补充。”
沉吟了一会儿，方芝芝从手中的文件中拿出尸检照片。
“凶手是一名20至35岁成年男子，身强力壮。身高大约在178至188。他目的不在强奸，而是杀人。警惕心很强，对人冷漠。”方芝芝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目的不是强奸，而是故意杀人？”赵瑜问道，“说不定是强奸致死呢？”
“你难道不看尸检报告和现场图吗？”方芝芝翻白眼，对赵瑜如今的业务能力表示嗤之以鼻。“我看你真的是在户籍室呆傻了吧。”
“你……”赵瑜气恼，打算辩驳，又张不开嘴。
“你说的对。”段落一对方芝芝的话表示了赞同。“结合之前问左乐的话，我也推断出了凶手是先动手要杀瑞娜，但是后来又见色起意。所以实施了强奸……”
“为什么啊？”赵瑜云里雾里，对两人的话一团疑惑无法解开。
“都说了，让你多看看卷宗材料。你先去找人吧，回头再和你说。”方芝芝拍拍赵瑜的肩膀。“不然等人跑了，你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哭。”
白了方芝芝一眼，赵瑜去申请了配枪开着车出门了。
赵瑜走后，段落一坐在电脑前看监控视频，手下放了八倍速。画面飞快闪过，一般人根本看都看不清楚。
方芝芝站了一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走了。
——
狗急跳墙，人急了也会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顾郁榕第二次站在了左乐家门口。
彻底放飞自己的左乐，前一天夜里洗完澡，又喝了两瓶酒。
半夜迷迷糊糊摇到马桶上吐了好几次。此时此刻整个人像咸鱼一样，趴在床上，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现在日照当空还在还在呼呼大睡，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还以为在做梦，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但是顾郁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派来跟着她的人，汇报给自己说，从昨天回家之后她一直没有离开过。
所以是故意的？
顾郁榕想到一个小辈，竟这样无视自己，又耍手段接近段落一。心中愤怒之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今日若是不好好教训一下她，真是不知天地厚了。
继续敲门，而且越来越大力。
左乐恰好此时尿意袭来，爬起来朝着卫生间摇摇晃晃地走去。
结果才走到卫生间门口，就被一阵震天响的敲门声吓得一哆嗦。
揉了揉眼睛，薅了一下头发。
走到门前，趴在猫眼前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顾郁榕，五年她真是丝毫未变。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点缀着宝石。脸颊上的妆容十分精致，淡雅，一身套裙，丝袜，标准的英国上流社会名姝的打扮。
脑子好似被一个棒槌给打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本想装死人，去厕所擦个尿，悄悄关上卧室的门。
可才走到卫生间门口，又是震天响的敲门声。
好歹是个英式淑女，这么敲门真是有损您的形象啊。
而且这么孜孜不倦地敲，显然她是知道自己在的。要是她今天搬个椅子坐在门口不走了…
该来的迟早会来，躲不掉的。
快速冲到卫生间里，火速上了厕所。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头发，扣掉了眼角屎，用水冲了下脸。又回到房间换了一套简单舒适的衣服，关上了卧室门。
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到了门口。
打开门，就看到顾郁榕举着手要砸向门。
“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你在里面干什么？”顾郁榕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鄙视，好似左乐房间里藏了七八个男人一样。
“这和您没关系吧。”左乐皱眉，表情难看。
“我有话和你说。”
说完，径直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屋子，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她心里，竟多了几分后悔和恼火。
早知道，这一切都夺走。她也不会再回这里。
太仁慈，就会留下无尽的祸端。
“看来，五年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顾郁榕环视一圈周围，“你自己走？还是我来动手？”
“你要做什么？”
左乐周身瞬间充斥着警惕，语气冷到极点。
“那些照片，那些资料。都是你准备好的吧，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段落一回到你身边，留在这里？我甚至，都要怀疑瑞娜的死是不是和你也有点关系？”
“你胡说！”
左乐被人平白污蔑，整个人怒火中烧。但是又因为她是段落一的妈妈，所以有怒不敢言。
“我尊重你，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分。”左乐强忍着愤怒，拳头紧握，表情已经无法克制了。
“哦？你要怎么样？”顾郁榕显然有恃无恐，“你难道要杀了我不成？”
左乐走到了门口，拿钱挂壁电话。拨通了物业。
“你好，这里有人私闯民宅，请你派保安来处理一下。”
左乐双手环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你敢？”
顾郁榕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她今天来的匆忙，没有带人。此时孤立无援，如果真的有保安来，她还真不知如何处理。
拿出手机给段落一打电话。
可段落一的手机常年都是静音状态，又在办案子，
所以更看不到了。
保安和物业公司的人来的很快，进门先和左乐打了招呼。
“这位女士坐在这里不走，麻烦你们请她出去吧。”左乐走开，让开了通道。
“你们敢动我？这个小区，有我段家的股份！”
顾郁榕的表情冷漠，语气强硬。
保安哪里会知道段氏集团，开发商是本地一家地产公司。段氏集团只是在入股一部分。并不算能决策的公司。
况且，段氏集团在国内的地位并不是很高。认识董事长以及夫人的人就更少了。
他们不认识，也是正常。
顾郁榕依旧坐在沙发上不动。保安伸手就要拉她。
“你竟然敢动我！”
顾郁榕突然尖叫起来，整个人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
“好你个左乐，竟然敢这样对我！你给我等着！”
说完，站起身来就气冲冲地走了。
见她走了，才微微喘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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