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都市地处合众国最北方，再往北就是无尽的冰原以及寥寥几座山峰，最北方则是汪洋大海，人类不能涉足的地点。
“冷啊，冷死了。”
安科大声的抱怨，他不懂为什么，居然有人会对白茫茫的地方感兴趣。半天了，安科连个活物都没有看到。
吭哧吭哧的向上爬，安科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没事来爬个什么雪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放眼望去一片白。
“陶冶身心不好吗？”
“以前还好，现在不好。”
昨天一宿都没有搞懂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视丹田处确实有内丹出现，但是运功却有闭塞之感。联络师父，那边的解释很简单，强行提升境界之人都是这样的结果。
“只要实力变强就好了，徒弟你啊又不想成为仙人，打得过别人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安科在那天晚上明白了，自己原来是个实验品。奇怪的是，心里应该怨恨才对，但是他没有一点感觉，好像换作他自己他也会这么做。
“休息一下吧，都到半山腰了。”
“再加把劲就上山顶了。”
安科才不管她说的话找到能休息的地方，半躺在那里看着远方。内丹从身体内浮出，黯淡的光，连一寸之地都照不亮。
“怪不得人们都说没有才能的人就算背靠大树也只是一时凉爽。”
他见过门派内诸多师兄弟的内丹，闪烁各种光茫，夜空中亮眼的好比天上的星星。
有雪从空中飘落，接触内丹的雪在瞬间融化。内丹融化落雪后，发生了变化，扭动几下，变成了一个小人。样貌与安科一般无二，站在他伸出的手上。扭动几下，最后学着安科姿势躺在他的手心上。
眼光呆滞，一直看着。内丹变成的小人也一样，目光呆滞，一直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雪峰颤动下，他才回过神来。嘴巴都冻紫了，身体都僵硬起来。将内丹重新收回体内，他察觉到乐阳从山峰上下来了。
“三千米的风景远没有六千米的好。”
她似乎累了，在安科的身边坐下。
“刚才好像有山峰有颤动，会不会发生雪崩。”
“我可不希望和你死在一起。”
“我也不希望。”
话虽这么说，但是山峰的颤动确实是事实，有大块的雪砸在他们的身上。
“吼！”
在他们的上方，不知名兽类的吼声。山峰极具颤动，陈年的积雪开始散落，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快跑。”
两个人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叫声，没人管那叫声是什么，他们在意的是脚下雪开始流动。
“跑什么啊？又没有滑翔伞，没有雪橇。什么都没有，跑什么啊。”
这是安科说的话，他还拉住了乐阳。难得的是乐阳想想居然没感觉他说的话有问题，于是再次淡定的坐下来。
山峰动静越来越大，周围的雪就像被催促一般，争先恐后向山下流去。
“没想到，我会和你死在一起。”
“你要是不来爬山的话，也没有这么多事。”
“这么说，怪我了？”
“反正不怪我，你还要谢谢我。”
“谢什么？”
雪崩，毫无意外。咆哮的千军万马，但是靠近不了他们。安科身上散出的锈蚀光幕挡住积雪，连同他们坐的地方都完好无损。
乐阳瞪大眼睛看他。
“这就是你姐姐说的，你的力量。”
“嗯，算是吧。引起雪崩的原因马上就要出来了。”
没想到，安科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感知能力也下降了。
山顶上雪散尽，露出下面的石头。石头随后像遭到了爆破，整个山头炸开，巨大的蛇头出现。但是身处雪崩中的两人看不见，大雪覆盖整个光罩。
蛇通体雪白，头角峥嵘，长达百米。似有化龙的征兆，但眼中只有野性。
数十秒后，雪崩停了，巨蛇缠绕山峰吼叫。快速地游动，它感觉到，感觉到雪山上还有人类的气息。它找到了，不远，就在下方。
安科所在的地方发生抖动，覆盖在光罩上的积雪全部抖掉。巨大的蛇头吐着信子，眼光瘆人。乐阳吓到了，没有机甲的她和普通人一点区别都没有。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她害怕到要拉着安科的臂膀。
“别害怕，它不敢做什么。”
安科安慰她，蛇确实不敢做什么，它们感觉灵敏，明白自己不是对手。
“睁开眼，不要害怕，它们比人类要简单得多。”
乐阳睁开眼睛，那斑驳的光罩还在，蛇犹豫的绕在光罩外，最后将他们盘在身子里面，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走吧，我不杀你。”
安科体会到蛇的意思，对蛇说到，蛇吐吐信子。蛇身慢慢离开这里，快速而优雅。
战机呼啸的声音，天空中两个黑点俯冲下来。安科和乐阳都明白，合众国的快速反应部队，专门清理境内对公民有害的土着及不知名生物的军队。
导弹发射，准确命中蛇头，蛇被打到后痛苦的扭动庞大的身体，积雪再次滑落。
“我出生名门，被寄予厚望。”
机炮咆哮，大蛇的身体被打的千疮百孔。
“厚望的前提也是要承受的那人有那能力，可惜，我没有。”
毒液从毒牙中喷射出，不足百米对战机毫无威胁。
“最困苦的不是一无所有的，最困苦的是拥有了大多数东西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大蛇的血液喷涌出来，单调的白色终于有了其他的色彩。
“没有才能的人被硬逼着做一件事，有时候在想，人是不是是因为想太多才分出那么多种职业，事物的。”
蛇发出最后一声叫声，硕大的躯体砸在雪山上，向下滑落。
战机呼啸着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安科还在说些什么，但是乐阳没有听见。远处出现了直升机，应该是为了救援他们。安科惆怅的看翻滚下去的大蛇，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光晕消失了，雪崩结束了。
“早说不要乱爬山，肯定要遭到盘问。”
虽然对他们来说不算是事，但是麻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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