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军押凑这么多百姓,其后必定在谋划什么,很可能与侵扰滇州有关。然语言不通,池不群不明对方意思,忽的想起贺年对他国几种语言均有学习,虽称不上精通,熟识倒也算得上,芦槿也或许是因此原因,才指名让他也同行,便凭感觉把头转向贺年的方向,压低声音问:“贺年,他们刚才再说何事?”
贺年回想方才听到的只言片语,也压低声音回道:“他们说的大致意思是:看好这些金国人,别让他们逃走,几天后成败在此。”
阿诺姆不明白他们话中的内容,单纯插话问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贺年向她耐心解释道:“我们中了南诏军的暗算,刚才茶摊中的人都是他们假扮的,提前在茶水里下药迷倒路人,然后再绑到这里。”
阿诺姆又问:“他们要杀了我们吗?”
贺年也不知道会被怎样处置,但听刚才的对话,似乎对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下手,回道:“不知道,但听他们的意思,似乎留我们还有用处。”
阿诺姆蒙布的眼窝处动了动,似乎在布下眨了眨眼,听听周围响动对几人道:“他们现在不杀人,我们就逃走呀。”
阿诺姆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然这句话宛如一颗投进池塘的巨石,顿时激起千层浪,刚刚还在惊恐的人群似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再无脑慌作一团,而是循着女孩的声音拼命挤到四人身旁,转为哭求着让他们也带自己逃离这个生死未卜的地方,贺年被挤得随人群左右摇摆,险些摔在地上被压成饼,亏得芦槿从旁用肩膀顶住他后背,才侥幸躲过危险。
纷动的人群引起士兵注意,“砰砰砰”用力踹铁链,连骂带唾威吓牢中关押者,众人顿如丧家之兽,个个缩成一团不再吭气。
不知身在何处,要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有些困难,当务之急是先解开身上束缚,摸清四周情况,但南诏军捆人用的绳子是浸油的牛筋,还个个打的难解的猪蹄扣,池不群转动手腕都略显吃力,此时心中竟然闪过一丝感慨,可惜之前在天衙寺时没跟姜鱼讨教几个小花招,现在这种情况,定是难不住那条鬼机灵的小鱼。
“池不群,我们现在怎么办?”往常遇事,这家伙都能很快想出应对之策,偏偏这次沉默良久,贺年被众人气氛熏染的心中也有些慌乱,压低声音催问他。
池不群暂时也没想出尚佳方法,听方才响过的脚步马嘶等动静,现必在南诏安扎的军营之中,周围应是数名士兵把守,自己和阿诺姆逃脱虽是有几成把握,然剩下两人均不会武功,又不能扔他们在虎穴中不管不顾,前后难以断决,沉默良久吐出四字:“静观其变。”
“唉——”贺年听到此答案沉沉一叹,开始懊悔为什么当初要答应随同前往,若是最开始咬牙反抗,打死都不来,或许长卿心一软放了自己,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思来想去,又是一声长叹。
“你害怕了?还是后悔?”靠在背后的芦槿突然问道。
“两者皆有。”贺年抵在对方背上抱怨道,“若是最初我始终不答应,也不会被人当成家畜一样任人宰割,唉——”
芦槿又道:“你可在怪我?”说这话的语气间有些恍惚,他也未想到路上会遇到这种变故。
贺年却道:“那倒没有。说老实话,我倒不惧南诏贼兵,反而担心你有不测,爹特意写信嘱咐我好生照顾你,若是你出意外,我没法向他和芦伯伯交代。”
芦槿头微微一怔,继而嘴角泛起似有似无的笑意,后背又向贺年的方向挪了几分,绑在身后的手试探触碰到他的手指,悄悄伸出几指勾上,启唇细不可察的一声:“谢谢。”
众人挤在一团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前方响起脚步和铠甲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门前站定,又传来叽里呱啦的说话声,好像来了另外几人在与看守的人交流事情。
芦槿顶了顶坐着垂头快要睡的流出口水的贺年,问道:“别睡了,他们又在说什么?”
贺年被推的一激灵,猛的仰头回了回神,就听见后面半拉一句,紧接哗啦啦锁链声又响起,门外的人似乎走了进来。
“贺年,他们刚才又说了什么?”芦槿话音刚问半截,几人不远处响起女人的尖叫,只听被关押的女子哭号在地上挣扎,然不及对方力气被硬生生拖出门外,此起彼伏的哀喊中,夹杂着几声男人的淫邪笑声。
“他们说……里面的女人。”贺年仅听到只言片语,心中却泛上不祥的预感,果然话音未落,一旁的阿诺姆喊嚷道:“好疼呀!别拽我!”
“!”
三人顿然明白这些南诏军进来的意图,不是干别的,正是要拿被俘虏的女人当宣泄的道具,这种事在军队获俘后不罕见,被俘方绝望的呻吟和表情似是更能激起他们心中的欲念,待一时痛快之后再杀掉,即使被军中上级发现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有甚者上下都参与到这场暴虐游戏中,在他们的眼里,俘虏人的性命贱比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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