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林暮也还有一些疑问和猜测需要解开和验证。
那个传流言的婆子就在藏书阁，被人救出来之后脸上黑乎乎的，被烟熏成了这个模样。
林暮让人把她带过去，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你是二姐身边的婆子吗？二姐在哪？”
那个婆子战栗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我……我……我是凌王殿下那个院落扫洒的婆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林暮挺好奇云梦晚是怎么完善她布局的细节的。
这个婆子不知道云梦晚已经被林暮控制了，她还按照云梦晚告诉她的说道：“我是帮凌王殿下给二小姐传话的，殿下说要请二小姐与去他一同赏月。”
“是吗？”林暮不置可否，又问她：“那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传完话你就回去不就行了吗？”
她猜测这场火八成是这个婆子放的。
而且这个婆子就是云梦晚的障眼法，云梦晚能够骗过她派着监视她的护卫离开这里，应该是扮作了这个婆子的模样。
“老奴传完话，突觉身体不适。二小姐见了，就让老奴在藏书阁歇一歇。二小姐真是心善啊。结果老奴是个不争气的，不慎打翻了烛台。”那个婆子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了林暮。
林暮看她，一挑眉：“身体不适？看样子你不太适合继续在府里做扫洒的活计了，还把烛台打翻，你知道自己毁了多少藏书典籍吗？不如这样，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要你怎么样，日后，你便倒夜香去吧。”
那个婆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害怕，她还心心念念想着云梦晚许给她的安享晚年呢。
林暮打破她的幻想：“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刚刚从二姐和凌王所谓赏月的院落里过来。你该知道，二姐自身难保，还是别想着她能救你了。”
若是云梦晚计谋成功，凌王就只能娶了她，那时她要了这个婆子去做她的陪嫁婆子也未尝不可。
现在，她的计谋没有成功，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空管这个婆子。
那个婆子听林暮这样说，一直很紧张的弦突然崩断了，她帮云梦晚做这事，就是富贵险中求，如今一着失败，满盘皆输。
林暮冷笑一声，让人把这婆子拉下去了。
不过……赏月？
云梦晚编的理由居然是赏月，林暮突然明白为什么她的人一直没有抓到云梦晚那个帮手了。
之所以没抓到那个杀手，很有可能她那天和戎洛舟赏月被他看到了，他也发现了林暮注意到了那些记号，所以再没有出现。
而且，赏月这件事，也因此传到了云梦晚那里。
她用这个做幌子，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告诉云梦汐，她以为和戎洛舟那些隐秘的爱情，她以为和戎洛舟一起看过的月亮，戎洛舟也会带其他人去看，她就是要告诉云梦汐她对于戎洛舟也没有那样特别。
这是要离间二人的感情。
林暮在这边盯着藏书阁灭完火，又统计了一下云相被损毁的图书，还有不少是孤本呢，别说云相了，就是林暮看着那张清单都心痛。
火也灭完了，林暮这就带着清单去回禀云相，顺便看一看戎洛舟怎么样了。
她敲了敲内室的门，云相之间让她进去。
戎洛舟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看到林暮，心中还有些羞愧，自己居然会被云梦晚下套。
“洛舟哥哥，你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林暮生怕云梦晚真给戎洛舟下药下出个三长两短来，云家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头疼。”戎洛舟手旁还有半碗药，他端起来做了做心理建设，一饮而尽。
林暮又关心了戎洛舟几句，然后问出来了她最关心的问题：“洛舟哥哥，我二姐究竟说了什么，才把你骗去那里啊？”
她不解，她之前明明都给戎洛舟打过预防针了，他怎么还能让人下了套去，该不会是他被云梦晚的主角光环吸引了吧。
“一个护卫偷偷告诉我，你为了流言有话问我，邀我去我们共同赏月的院落里。”戎洛舟懊悔，“我那时想着除了我们没有什么人知道那个赏月的去处，我想着肯定是你的。”
至此，云梦晚的所有看似毫无章法可寻的行为，都有了解释。
云梦晚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转移大家都注意力，让大家以为她要在藏书阁做什么，让大家都关注她，从而好通过她让自己那个帮手买通的护卫在戎洛舟那里行事。
而且她咏白海棠就是为了激怒云相，然后才好传那些有的没的什么两女争一夫的流言。
用流言为由头，自然可以引戎洛舟上钩。
好算计。
不仅算计了戎洛舟，还把林暮也算计进去了。
云梦晚知道戎洛舟身边没有她的人，所以才会让那个护卫对戎洛舟做圈套。
她知道自己身边有林暮派去监视她的人，所以还特意想了用那个婆子金蝉脱壳的方法。
那个婆子也是她推出来的靶子，她故意让林暮发现那个婆子在散布流言，然后又让婆子去藏书阁找她，还弄了一场火灾，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藏书阁。
林暮之所以没有让人跟着凌王，是因为她知道凌王武功高强，她害怕自己派人跟着他会被他发现，给云梦汐和他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云梦晚利用这一点，在凌王身边埋了那个护卫的暗线。
只要今晚林暮没有发现不对而是去了藏书阁，中间的时间差就足够云梦晚做完她想要做的所有事情了。
林暮看着脸都苦成一团的戎洛舟，把蜜饯匣子递给他，然后楚楚可怜地问道：“洛舟哥哥，你可以就当做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吗？你不曾有过任何事情，一直在父亲那里与他谈诗论道。”
她一是要断了云梦晚和戎洛舟的这点联系，二是要维护云家，她可不想云家被皇帝降罪。
“当然可以。”戎洛舟求之不得呢，他可是一点点都不想沾上云梦晚，尤其是在亲历了这么一出，发现云梦晚就是危险的蛇蝎美人，什么都豁得出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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