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命人抬上一只黑布罩着的大铁笼子。
阿蛮好奇的揭开黑布一看,里头关着一个人。
说是人,却也不太恰当。
因为他人面蛇身,自肚脐以下,净是青黑蛇鳞硬甲,蛇尾则交叠盘与头上。
阿蛮大惊失色道:“这哪是甚怪物,这是轩辕国人啊!他们平日里与鸾鸟同舞,以凤卵为食,饮甘露解渴,哪怕短寿者也至少能活八百岁,被喻为有神子之态,他们并不会害人呐!”
又蹲下仔细察看了一番,发现这位轩辕国人,乱发覆面,腹部中了一箭,已奄奄一息。
陈焉赧然道:“此人不幸被我射中,已替他请过大夫,但大夫见到他都被吓跑了。”
阿蛮便让他备下一间厢房,不准任何人进入,她便施法替轩辕国人疗伤。
最后,替他擦掉脸上血污,又替他在伤口上敷了金创药才出来。
陈焉上前忙问:“这位轩辕国人伤势如何?”
阿蛮抹了下额头的汗珠,长吁一口气后道:“伤口太深,虽未完全复原,但性命无虞。”
陈焉这才放下心来。
阿蛮交代他好生照料这轩辕国人,待其身体恢复便送回山林,陈焉连忙点头称是。
而后,三人又交谈了一番,阿蛮与玄清子便与陈焉告辞,回了蓟州。
陈焉果真依言,亲自照料轩辕国人,并交代下人不可走漏风声,连他爹镇国候都被瞒在鼓里。
在陈焉的精心照料下,轩辕国人逐渐康复,恢复往日之姿。
这轩辕国人告诉陈焉,说自己名叫琅之,本是轩辕国国主之子。居住在穷山之界,一日,龙族一部闯入轩辕国,四处杀抢掳掠,要寻长寿之诀。他的国人素来温和不善战,以至于国民被囚被奴,父母兄弟皆被害,不得已他才流落躲藏至一深山,却被陈焉无意间所捕获。
陈焉感怀其国破家亡,身世凄凉,又恐一旦将其放归山林,又被他人所伤。
于是,又使钱在郊外买下一处宅子,让他先安心住下。
陈焉亲手替他束发时,才发觉他也算是位容貌俊美,金相玉质的男子。
陈焉自幼因生得俊美而受尽长辈宠爱,又因身世显贵,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之人。
历来不知虏获多少女子芳心,但他一见到琅之,当下便惊觉天人,自愧不及。
他不禁戏谑笑道:“难怪琅之要以乱发掩面,否则以你如此盛人风姿,在这尘世间,甚是惹眼了。”
琅之喜食凤卵,但陈焉命人遍寻不获,最后只好取来野雉之卵。
他抱歉道:“寻不到凤卵,唯有滥竽充数了。”
琅之微微一笑:“凡人难得见于鸾凤之鸟。侯爷公子有心了。”
陈焉见他笑,不由呆了一呆,世间绝妙无双的笑颜,应当只有琅之了。
琅之见他看呆,面色绯红道:“侯爷公子看我作甚!”
陈焉嘿嘿傻笑道:“因为……你好看……”
这琅之虽不懂得舞枪弄棒之事,但却能歌善舞,且精通诗词,有过目不忘之本领。
陈焉偶尔在他面前翻阅兵书,他一眼便能倒背如流,令人啧啧称奇。
就这样,二人在宅子里饮酒赏月,吟诗作对,你抚琴来我吹箫,如沐春风,好不快活!
但这头镇国候见儿子成日在外头厮混,耳边难免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误以为陈焉瞒着他金屋藏娇,私底下大为动怒。
镇国候当年跟随先帝南征北战,全仗着自己马背上打下的功劳,是以他觉得适逢乱世,朝廷萎靡之际,男子更应胸怀大志,投戎报国。
所谓“温柔乡英雄冢”,少年郎本不应贪恋美色,虚度光阴。
因此,便有心让陈焉到军营历练一番。
陈焉本就一身武艺无处施展,自然是遂了他的心愿,但他心中又褂记着琅之,怕自己走后,无人照料他。
琅之心细如发,怎会不知陈焉的心意。
他便对陈焉道:“我们轩辕国人正是因为不善骑射,与世无争,才落得几近灭国的下场。有道是,宁为百家长,胜作一书生。男儿当如是,以家为家,以乡为乡,以国为国,以天下为天下也。”
陈焉听闻他殷切鼓励,心下也是挣扎一番,后还是决定只身投戎军营。
陈焉远赴边疆前,交待了心腹照顾琅之,临行前一晚,二人又把酒依依话别,末了相依而卧。
陈焉内心非常不舍,根本没舍得睡,看了一晚琅之的睡顔。
待到鸡鸣破晓时,他不忍吵醒琅之,自己提着剑,悄悄地走了。
他一走,琅之便泪洒衣襟。
其实,他也一夜未眠。
此去何时见焉?
怕是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至此,琅之便日夜盼着陈焉早日归来。
偶尔在夜间,他情不自禁便唱道:
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谁知这歌声如天籁之音,让一路过的农人听了觉得悦耳至极,便与旁人说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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