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不管付教授的要求有多离谱，苏糕同学永远都是先认真回答问题。
而对于那特别的要求，她只瞥了一眼就给出了百分百的把握。
虽然烛台上的刺不算特别锋利，但拿来料理这种血肉之躯，对她来说无疑还是太简单。
更不用说还是可视化操作，连开胸的过程都省了。
“那开始吧，再晚点儿我油门都踩不动了。”
而付教授对这种事情，看上去更是已经如呼吸般自然，直接示意动手。
“……好。”
此刻苏糕明显已经明白付教授的苦心，把烛台顺手牵羊出来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幕。
甚至眼前这一幕的意义，一时间也是不难猜测。
黑暗圣堂里的时候，付教授遭受的第一份折磨，效果显然是让他的身体跟这个世界产生纠缠，以此来“切身”体会世界底层的混乱。
而烛台对应的位置就是心脏。
虽然早已从黑暗圣堂离开，但这份混乱跟“毒”一直都属于两码事。
因为苏糕同样中了毒，所以能利用回响的能力，帮付教授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但这种“混乱纠缠”的隐患，明显很大概率依旧保留。
而付教授俨然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强调自身和这个世界的关联性，进而化劣势为优势，尽量减少自身“偷渡人员”的嫌疑。
呃……果然不是很疼。
苏糕的理解和支持下，付教授眨眼间就得偿所愿。
而体会着这少有的感受，也不难发现前者的小心翼翼。
也算是手上沾满血腥了，但这点小活儿苏糕依旧做得极其认真，乃至穿刺到位后继续帮忙扶着，确保损伤以最慢的速度扩大。
“一会儿我来接受盘问，你只需要回答是就行了。”
而那古怪的造型下，付前一边随口交待，一边已经是发动了车，缓缓冲着关卡驶去。
“好。”
苏糕果然是配合的，当即已经是开始按付前说的去做。
……
“你好啊。”
工作人员依旧是那么的专业，目光几乎全程跟随交通工具的迫近。
或者确切来说，付前二人退下又上车的这些行为，其实都被他收入眼中，包括车上的小动作都不例外。
但付前俨然没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就在对方探头出来的时候，笑眯眯地问候一句。
“能把路障移开一下吗？我需要过去一趟。”
甚至没等工作人员吭声，更是直接大大方方提出要求。
你这……是不是也太嚣张了一点？
工作人员依旧没吭声，但脸上表情多少有点儿暴露心中想法。
前面还刚刚给这货普及法律法规，结果开了一辆车来，就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可以啊，你要去哪里？”
但职责还是要遵守的，到底是没有继续不理人，工作人员冷冰冰地发问。
“圣堂。”
付前很诚实地回答。
“……最近偷渡人员很多，我需要先例行检查。”
那一刻苏糕果然遵守承诺没有吭声，而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所以你看我都专门开了车。”
付前的反应则是拍了拍方向盘，连累苏糕都不得不调整手上动作，才不让伤口受影响。
懂了……开了车方便被我检查是吗？
多少有些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不过工作人员一阵恍惚后，到底还是领悟了其中逻辑。
代价就是那嚣张气焰越发让人发指，不过——
就在他真的冷眼细细扫过驾驶者全身时，目光却不免一下呆滞。
……
不查身份证明的弊端出来了吧？主观感受总是容易被各种东西影响的。
作为挑衅工作人员的刁民，注视着对方的反应，那一刻付前心中冷哼一声，历数这种散漫制度的弊端。
这地方的识别机制无疑很不讲道理，某种程度上堪比规则怪谈，远不是说几句好听的就能蒙混过关。
要想通过这个关卡，抵达可能的心灵之海，能做的也唯有遵循规则拼机制了。
从苏糕前面的反应看，明显已经理解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烛台确实是离开时黑暗圣堂时特意带上，为的也正是眼前这一幕。
这次看似因为女士们的热心帮助，反而浪费了相当的时间。
一路兜兜转转，额外绕了一圈才好不容易返回这里。
但前面就提到过，如果没有这段经历，想通过这个关卡怕是更不可能。
而具体说到在黑暗圣堂里有什么收获，也可以轻松总结出很多——
比如关于这个任务本质的思考，女士们的真正意图，胃袋阁下和这个地方可能存在的联系……
但除了这些之外，有一点在付前看来同样极有价值，那就是“涅斐丽的折磨”。
作为理论上也是自己找来的援手，那位看上去因为与众不同的世界观，一定程度上不是太受思想钢印的影响，救自己的心并没有那么迫切。
但也恰恰是这种玩乐的心态，让她引入了某种同样超然的东西，进而让付前看到了污染自身外乡人体质的机会。
从这个角度讲，出场嘉宾的挑选应该也是很有讲究的。
仓库既然认为这个任务有可能完成，那必定存在可以帮助自己通过关卡的因素。
比如态度越不端正的那位，反而可能越是关键，涅斐丽不是白来的。
当然了，多少人入宝山而空归，意识到这一点是关键同样重要，也同样是黑暗圣堂之行的核心收获。
“你……看上去很奇怪。”
事实证明真的有效果，工作人员眼珠重新动起来的时候，几乎能让人感受到其中混乱。
“怎么奇怪？”
永远都不知道心虚一词怎么写，付前当即好奇起对方的说法。
“……你看上去好像要死了。”
可惜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明显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真正的感受，只是提醒了一下付前的生命体征问题。
“这有什么奇怪的？就是要死了。”
对此付前也是难掩失望，顺便坦诚了自己的健康状况。
“没有规定说要死了不能开车吧，又不是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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