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这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若是让西域匠人在大明开办工坊,最后大明什么都得不到那他就是吃亏,而这可不是路朝歌的风格,吃亏的事路朝歌从来不干。
所以,西域匠人想在大明开办工坊,那就必须传授其技艺,而阿卜杜勒也是明白人,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路朝歌同意这件事,作为路朝歌的崇拜者,他不可能不去了解路朝歌的为人,只要了解了路朝歌的为人,那就好办了,让路朝歌实打实的占便宜,就什么都好谈。
路朝歌与秋玉书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道:“此事可议。不过,按大明律法,外邦匠人传艺,需在官府登记备案,所授技艺亦需记录成册,留存工部。至于开设作坊,可按‘外邦特色技艺坊’办理特许,税收上可予优惠。”
这是既开放又保留监管的态度。阿卜杜勒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深意——大明愿意学,但也要确保技艺不会成为少数人垄断的私产。这反而让他更生敬意:一个真正想推广技艺、普惠于民的朝廷,才值得长期合作。
“全凭王爷安排。”阿卜杜勒举杯,“为双方技艺交融,为丝路长盛,干杯!”
宴至中途,路朝歌忽然问道:“阿卜杜勒先生行走丝路二十余年,可曾到过南疆诸国?与骠国、真腊商人可有往来?”
阿卜杜勒放下筷子,谨慎答道:“倒是走过几次南线。骠国翡翠、真腊象牙都是上好货品,不过南线山高林密,匪患更甚,近年来走得少了。王爷为何问起这个?”
“随意问问。”路朝歌夹了一箸菜:“听闻南疆商人也常来长安贸易,想必西域与南疆商路,各有特色吧?”
“确实不同。”阿卜杜勒打开了话匣子:“西域商路重‘远’,货物运输周期长,但利润丰厚;南疆商路重‘险’,路途艰难但周转快。不过……”
他迟疑片刻,压低声音:“这两年南疆商路有些不太平。听闻有些商队与地方势力勾结,运送的不止是货物,还有些……不该运的东西。”
路朝歌眼神一凝:“先生可有所指?”
阿卜杜勒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去年在撒马尔罕,我见过一支从真腊来的商队,驮的货物标着‘珍贵木材’,但卸货时我瞥见一角,那重量、那形状……不像木头。”
他顿了顿:“更像是矿石。未经提炼的矿石。”
路朝歌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或许是什么特殊木料,南疆多奇木。”
“也许吧。”阿卜杜勒没有坚持,但眼神表明他并不相信这个解释。
这场对话虽然简短,却让路朝歌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南疆、矿石、‘天地院’——这些碎片似乎正在拼凑出一幅更加清晰的图景。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结束时,路朝歌代表朝廷向商队赠送了回礼:每人一套精制中原袍服、一包上等茶叶、一套御用的青花瓷茶具,以及最重要的——一面特制的“丝路通商金牌”。
这金牌由户部与礼部联合颁发,正面刻“大明通商”四字,背面刻持有人姓名、国籍、商队编号。持此牌者,在大明境内贸易可享优先通关、税收减免、官府协助等便利。
阿卜杜勒接过金牌时,手都有些颤抖。他行走各国,深知这样一面金牌的分量——这不仅仅是便利,更是身份与信誉的象征。
“王爷,这礼太重了……”他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金牌虽重,重不过商旅诚信。”路朝歌正色道:“望先生持此牌,行商四海时,亦能宣扬我大明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之商道。”
“阿卜杜勒必不负所托!”
离席时,路朝歌特意走在阿卜杜勒身侧,看似随意地问道:“先生明日入东市开市,可需官府协助维持秩序?”
“多谢王爷关心,已安排妥当了。”阿卜杜勒道,“不过……王爷若明日得空,不妨来东市看看。商队中有几件真正的珍宝,想在开市时请王爷先睹为快。”
路朝歌心中微动:“哦?是什么珍宝?”
“现在说便无惊喜了。”阿卜杜勒难得露出狡黠的笑容:“其中一件,据说是古波斯王室流出的宝刀,刀鞘镶满宝石,刀身却朴实无华——但识货的人都知道,那刀身是用天外陨铁所铸,削铁如泥。”
路朝歌是武将,对神兵利器自然有兴趣。
但他更在意的是阿卜杜勒说这话时的神情——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别的意味。
“好,明日定来开开眼界。”
送走商队,路朝歌与周静姝登上回城的马车。车厢内,周静姝轻声问:“你觉得阿卜杜勒最后那话,只是邀你去看刀吗?”
“未必。”路朝歌靠坐在车厢壁上,闭目思索,“他特意提到刀身朴实无华,却由陨铁所铸——这像不像在暗示什么?表面平凡,内藏锋芒。”
“你是说……”
“他在提醒我。”路朝歌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商队里,或者明日东市上,可能有些‘表面平凡,内藏锋芒’的人或事。这个阿卜杜勒,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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