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语结,心底暗道不好。
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平平无奇,心思却敏锐刁钻,问的问题总是出其不意,叫他根本难以招架。
他抿紧嘴唇,在心底快速盘算了片刻,硬着头皮开口:“我认识魏老十。
他就是城里出了名的无赖,好多人都知道,我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他还欠着药铺好几笔药钱没给,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翻账本,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颜如玉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何二心头瞬间绷紧,紧张到指尖发凉,总觉得眼前女子能一眼看穿他的皮肉筋骨,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看得一干二净,半点都藏不住。
“你若真的跟他不熟,直接说不熟就好了。”颜如玉字字戳心,“何故一口气说这么多?解释,就是掩饰。”
何二:“……”
他忍不住狠狠抽了一口冷气,心里暗骂自己又上当了。
这女人只是轻轻一句话,就把他逼到了死角,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魏诚死了,魏老十也死了。” 颜如玉缓缓开口,“两个人死于同一种毒,这是巧合吗?我从来不信什么巧合。”
她慢步走到书架前,指尖落在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上,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书架上赫然打开一处隐蔽的暗格。
何二一见她找到暗格,脸色瞬间一变,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到了头顶,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颜如玉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只瓷瓶。
瓶身样式一模一样,只有瓶塞颜色各不相同,瓶底还写着药名。
“摧肠粉,心脉醉。”颜如玉逐一念出瓶底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单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老十,到底死于哪一种?”
何二牙关紧咬,硬着头皮死撑:“魏老十的死与我无关!”
话音刚落,霍长鹤手腕微微一翻,长剑瞬间刺入他一侧肩膀。
锋利的剑尖穿透皮肉,鲜血立刻渗出,染红深色的衣衫。
何二痛得浑身一颤,大叫一声,眼底燃起暴怒的火光,厉声吼道:“你们到底是何人?深夜闯入民宅,还持刀伤人,意欲何为?
我何家与刺史府、邱城使都有交情,如果你们敢动我,我必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话刚说完,霍长鹤眼神一冷,手腕再动,又是一剑,刺中他另一边肩膀。
两道伤口同时传来剧痛,何二疼得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可没有好脾气。”霍长鹤声音冷然,“你再激怒我,不如先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刺史府也好,邱城使也罢,保不住你。”
何二嘴唇哆嗦着,肩膀的剧痛和心底的恐惧让他不敢多说一句威胁,只能强忍疼痛。
颜如玉翻弄着盒里的毒药,不紧不慢:“我们是受人之托,来找你报仇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仇报不了,我们不会罢休。
你最好乖乖配合,少受点苦头。”
何二心头一片茫然,又气又觉得莫名其妙:“到底是何人托你们来找我?
我一向行医救人,安分守己,不曾与人结怨,更别说死仇。
二位一定是弄错了,你们可别被有心人蒙蔽,平白做了别人的刀!”
颜如玉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何二,你真当我们是傻子?
行医救人?那处试药的院子,你以为东西搬走了,人死绝了,处理得干干净净,就能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
就能把手上沾的血全都洗干净?”
何二脸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心底慌得厉害,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复提醒自己不能再被对方诈住。
他仔细回想,那处院子早就处理得干干净净,尸首也都悄悄运走掩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绝对没有真凭实据,只是在试探他。
颜如玉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还是说,你觉得,你大嫂死了,埋了,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就能永远藏在地下,没人知道?”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何二的心口上。
他这次脸色彻底骤变,胸口剧烈起伏,用力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开始发颤:“大嫂……她的死,是久病不治,与我无关,真的无关!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颜如玉指尖轻轻拨弄着手里的毒药瓶子,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淡淡开口:“可她,不是这么说的。”
短短一句话,让何二浑身僵住,像是被钉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大嫂明明已经死了,埋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会说话?难道是鬼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与此同时,暗道之中。
暗卫手握手电,光线照亮前方狭窄的通道,脚步沉稳地向前追击。
他沉声喝令:“前面之人,速速停下!”
黑斗篷心头巨震,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亲手研制的独门毒粉,竟然对身后这人毫无作用。
要不是仗着对暗道地形熟悉,他早就被对方抓住了。
眼看前面不远处有个拐弯,他憋着一口气,脚下速度再加快,只想尽快甩开追兵,逃出生天。
暗卫也看出他的意图,眼神一沉,立刻从腰间摸出一枚暗器,手腕发力,径直甩向黑斗篷。
奈何暗道太过狭窄,行动受限,只听到暗器划破布料的轻微声响,却没有听到黑斗篷中招的闷哼声。
黑斗篷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加快脚步,一个转身拐过弯道。
刚拐过弯,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身后的暗卫也已经紧随其后赶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臂膀,力道大得像是铁钳,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黑斗篷拼命挣扎,手臂用力扭动,身体不断扭动反抗,可暗卫的手稳如泰山,半点都没有松开。
几番挣扎下来,他不仅没能挣脱,反而被按得更紧,肩膀传来阵阵酸痛,只能乖乖就范。
屋内,颜如玉正盯着何二,听到地道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与霍长鹤同时转头,目光落在地道入口处。
不多时,暗卫押着浑身狼狈、挣扎无力的黑斗篷,从地道中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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