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眼底瞬间翻涌着凛冽的杀意与滔天怒火,方才被老龙王当面拒绝、当众打脸的屈辱感再度席卷心头。她活了数千年,尊贵高傲,从未如此放下身段求人,更从未被人如此直白怼脸羞辱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错失战机,是彻彻底底、颜面尽失的折辱。
狂风掠过战场,卷起满地残碎灵气,妖族众人皆噤声不语,无人敢触此刻盛怒的白泽半分锋芒。
他背靠着温润的玉柱,身形微微松弛,后背龙袍早已被冷汗浸透,胸腔微微起伏,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后怕,整个人依旧心有余悸。
无人知晓,他早已暗中窥探察觉了墨凌夜身上隐藏的惊天秘密。那是足以颠覆诸天格局的机缘,若是利用得当,这看似普通单纯的小海女,便能彻底沦为他鱼塘里的小金鱼,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助他登顶无上。
老龙王抬手轻抚掌心残存的禁器余温,低声喃喃自省,眼底带着几分后怕与谨慎:“还是太急躁、太冒险了。下次必须沉稳行事,步步为营。”
他心里清楚,方才妖族众人忌惮的,只是他手中的一次性禁器而已。若非妖族主攻目标从来不是他,若非诸天局势制衡牵制,今日这般肆意挑衅、硬抗妖族大军的行为,足以让他彻底陨落,尸骨无存。
此刻的他,全然不知远方的白泽已然记恨入骨、暗藏杀心,只默默收敛心绪,眼底重新染上几分势在必得的幽深笑意,静静等候明日与墨凌夜的老地方之约。
几乎同一时间,天城人皇殿的密室之中,坐镇后方的王宁很快便收到了老龙王传回的密报,一字一句看完对方完整的计划布局,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王宁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心底只剩极致的离谱。
老龙王这哪里是动情护人,这分明是打算反手渣了一位女海王!
混迹诸天多年,王宁早已看透各路风月套路,老龙王这一手算盘,打得堪称教科书级别。
世人皆知,顶级渣男的套路从来万变不离其宗——拉良家女子下水,劝风月之人从良。
墨凌夜身世单纯、心性干净,看似无害却身负天命,是最纯粹的“良家”机缘;而老龙王自身是阅尽千帆的上古海王,如今偏偏装深情、扮痴念,不惜赌命护她,一步步拿捏人心、布下圈套。
这波操作,直接把套路玩到了极致。
“我辈楷模,属实是我辈楷模……”
王宁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忍不住低声感慨。
身侧伫立一旁的白起,闻言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神色变得格外怪异。素来杀伐凛冽、冷面无情的杀神,此刻脸颊线条柔和不少,唇角压着一抹藏不住的淡淡笑意,眼底晦暗不明,明显是知晓些旁人不知道的内情,心里藏着趣事。
密室之内一时安静下来,王宁目光一转,看向身旁的白起,脑中灵光一闪,冷不丁开口发问,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前辈,那东西好用吗?”
这话问得突兀又暧昧,没有前因后果,寻常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白起一时不察,惯性使然,根本没来得及深思,几乎脱口而出,语气无比肯定:“挺好的,超级加倍,很……”
话音戛然而止。
白起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他猛地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人皇陛下,素来沉稳淡漠的神色彻底破功,满是无奈与哭笑不得:“人皇陛下,你乃三界人皇,执掌天道秩序,地位尊崇,怎么也如此不堪……”
看着白起一脸端正说教的模样,王宁半点不恼,反而摊了摊手,神色坦荡又真实,漫不经心地回道:“我首先是人,其次才是人皇。再说,天底下的男人,不都这样?”
从古至今,从远古战场到后世凡尘,人性本就如此。不过是有的人直白坦荡,有的人藏得深沉,后世之人更是把这类心思玩得愈发高级隐晦罢了,算不得什么过错。
白起被他一番歪理怼得语塞,无奈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刻意收敛了散漫神色,语气正色几分,暗含调侃:“人皇陛下,还请端正态度。如今诸天动荡,魔族虎视眈眈,妖族暗藏祸心,外面早已黑云压城,危局将至,你倒是还有闲心打趣。”
王宁闻言微微一怔,满脸懵逼。
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就危局将至、黑云压城了?
他满心疑惑,当即起身迈步走出炼丹密室,可刚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彻底傻眼,脚下步子猛地一顿,下意识就想转身退回密室装死。
只见殿外廊下,两道身姿绰约的身影并肩而立,恰好堵死了他的去路。
一袭龙纹青衣、气质清冷飒然的敖雨薇,正眸光沉沉地望着他,周身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身侧的秦琪一袭素雅白裙,眉眼温婉柔情,往日澄澈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流转着丝丝缕缕藏不住的缱绻情义,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身上,温柔又执拗。
王宁大脑当场宕机,彻底懵圈。
要命了!
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碰面也就罢了,可她们眼底那异样的情愫、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到底是什么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又致命的尴尬,王宁硬着头皮稳住心神,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开口询问:“你们二人一同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敖雨薇率先上前一步,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较真的执拗,直直看向王宁,直击要害:“人皇陛下,如今华夏高层之中,女子唯有我与秦琪二人。”
话音一顿,她目光锐利,带着几分探究与嗔怪,继续追问:“那你随身携带的那种特殊丹药,到底是为谁准备的?”
轰!
王宁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满脸呆滞,心底疯狂哀嚎。
这送命题,特么的能解释吗?!根本无从开口,越解释越乱!
短暂的慌乱过后,王宁强行压下心底的窘迫,面色不动声色,强行找补,语气一本正经:“这是炼药师的职业习惯而已,你们别多想。”
他暗自腹诽,给自己找足了底气。但凡顶尖炼药师,谁私底下没琢磨过这类特殊丹药?若是连这点心思都没有,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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