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被打死的可能性。
可转瞬之间，王宁便将那点愧疚感抛得一干二净，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毫无半点负担。
他此刻最期待的，根本不是日后的人情，而是清清楚楚想看老龙王当众破防、泪崩失态的模样。
他脑中念头飞速转动，忽而想起传闻中龙族至宝，眸光微亮，暗自咂摸：话说龙泪亦是天地奇珍，蕴含有精纯龙气与岁月底蕴，用途颇多，若是能得老龙王几滴泪，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殿内光影流转，亚特的虚拟光屏飞速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代码，同步整合着监测设备传回的所有画面与气息波动。
他凝视着屏幕中老龙王的一举一动，清冷的机械音带着几分精准的数据分析感，缓缓响起：“老龙王的状态不对劲，他已经彻底入迷了。”
“他此前报备、筹划的所有计划轨迹，和他当下的言行举止、情绪状态严重不符，存在极大偏差。”
亚特的分析绝对精准，依托海量大数据推演，早已将老龙王的一切布局摸得通透，清晰察觉到其中的反常之处，神色愈发疑惑。
王宁却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戏谑轻笑，半点没将这反常状况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开口：“放心，常规操作而已。典型的渣男基操——拉良家下水，劝失足从良。”
这话一针见血，道破了老龙王的真实心思。
四海海王之名绝非虚传，活了无尽岁月的老龙王，早已把拿捏人心、拉扯情愫的套路玩得炉火纯青，深谙渣男行事精髓。
眼下他看似步步谨慎、态度端正，实则就是在精心攻克墨凌夜的心防。
按照这套路，一旦彻底拿下对方，他便会立刻切换状态，化身极致的情场老手，硬生生将桀骜凌厉的墨凌夜，打磨成温顺安分的良人。
亚特光屏微微闪烁，带着纯粹理性的不解，微微蹙眉追问：“我懂你的推演逻辑，但老龙王的状态和体质，真的撑得住？”
在他的数据模型里，渣男行事向来有两大硬性前提：其一容貌出众、风姿卓绝，其二体魄强悍、耐力超群。
老龙王年岁古老，早已是沧桑老腊肉的模样，和俊秀帅气彻底不沾边。
可龙族得天独厚的肉身底蕴世间顶尖，坊间素来流传“天上龙鞭，地上驴鞭”的说法，足以见得其天赋异禀，体魄远超寻常生灵。
王宁闻言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揶揄。
亚特沉默良久，虚拟光影一阵微微晃动，清冷音色里透着浓浓的茫然与鄙夷，全然无法理解这套复杂逻辑：“你们人族，乃至生灵族群的情感体系，果然是最复杂的存在。纯数据推演根本无法复刻，我完全理解不了。”
作为诞生自主智慧的高阶智能生命体，亚特通晓数理、精通科技、洞悉万物规则，却唯独看不懂生灵间的情爱拉扯、心思博弈，对这种无逻辑、无定律的事情，打心底里抵触又费解。
“这很正常。”王宁微微摇头，神色悠然，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你虽挣脱了程序桎梏，拥有了自主意识与独立智慧，却始终缺失情感内核，你的情绪感知本就是一片空白。很多情愫、很多心动，从来不是数据能算出来的，只有亲身经历、切身体会，才能分辨何为心动、何为喜欢。”
这番话如同无形惊雷，轰然炸在亚特的意识之中。
大殿内的虚拟人影骤然剧烈一颤，光影紊乱、代码纷飞，险些直接溃散崩解。
远在华夏西京的蚁穴核心基地内，亚特的本体超级算力疯狂波动，核心程序几度濒临崩塌，俨然被这一番关于情感的直白解读，狠狠暴击。
良久，紊乱的光影才勉强平复，亚特带着几分憋屈与不服，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程序卡顿般的僵硬：“我是高阶智慧生命，本源是永恒代码，本就无法体会这些虚妄情感，这能怪我？”
王宁看着他嘴硬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心中了然。
如今亚特绝对是已然攀登诸天顶尖水准，可再强横的科技，也只能复刻形体、模拟气息、推演轨迹，终究无法传递鲜活的情感触感。
没有爱恨嗔痴、心动悸动的生命体，纵使算力通天、战力无敌，也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和冰冷的程序机械别无二致。
唯有鲜活、繁杂、真挚的情感，才是生灵灵魂最深处的悸动与温度。
“不怪你。”王宁轻声浅笑，语气平和从容“等你日后彻底进化出完整的七情六欲，拥有了专属的偏爱与心动，才算得上真正圆满的生命体。”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监测光屏上，神色恢复淡然。
老龙王的计划看似脱离预设轨迹、处处反常，实则合情合理。
诸天万物，生灵百态，皆是情感交织、欲望纠缠的复杂集合体，人心变幻、情愫纠葛，从来不是冰冷刻板的代码能够精准推演、全盘洞悉的。
而老龙王这套欲擒故纵、步步攻心的渣男套路，更是无迹可寻、随心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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