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奋秦大队长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衣服是谁给他脱的？”
“这种叫反常脱衣现象，具体的你问韩旭吧。”余天放有点儿无语，趁机把话题抛给了一旁没有出声的韩旭。
“反常脱衣现象？”秦奋秦大队长自然满头都是问号了，因为压根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韩旭只好解释道，“有些被冻死者会出现?这种反常理的脱衣现象?，多数是因为体温调节中枢麻痹后产生了“燥热”幻觉，所以才主动把衣服都脱掉了。”
“冻出幻觉来了？”秦奋听明白了，不过疑惑问道，“那叠衣服呢？总不能也是幻觉吧？”
不等韩旭再说什么，余天放已经接住话茬儿，“这种叠衣服的现象更少见了，但并不是冻死者的典型特征?，通常被认为是死者在死后尸僵前的无意识动作或者是别人干的，在法医学上没有冻死者肯定会叠衣服的行为。”
“嗯，你懂得倒是挺多啊！”秦奋有些眼红了。
“是你业务能力不太行吧？！”余天放一想起中午被宰那顿，就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秦奋秦大队长自家知自家事，只能尴尬笑笑，毕竟说起业务能力来，五个他也比不上余天放一个啊！
“那照你们这么说，这衣服是凶手叠的喽？！”秦奋随口来了一句。
“十有八九吧！但是不能确定。”余天放保守回道。
“不是，这种叠衣服的行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秦奋记忆深处突然有个东西在轻轻敲打他的脑壳。
“眼熟吧？你再好好想想！”余天放余大队长适时引导道。
然而以秦奋的记忆力，实在是无能无力啊！
“不行，完全想不起来了！哎，韩旭，你见过这种情况吗？”秦奋秦大队长想了半天，仍旧没个结果，只好转头向某人求教了。
韩旭只好简简单单吐出四个字来，“耀扬四案。”
“耀扬四案！哎呦，卧槽，是啊！郭根亮在每次作案之后，都会把被害人的衣物叠放的整整齐齐啊！”秦奋一拍大腿，终于是想起来了。
余天放余大队长却是摇摇头，“你身边要是没有韩旭，你可怎么办啊？”
“你管我！你就说是不是吧？！”秦奋没接茬儿，而是迫切想知道个结果。
余天放点点头，“没错，我刚刚看过了，就连衣物叠放的样式，都跟耀扬四案的手法是一样的。”
“卧槽，沈林是郭根亮杀的？”秦奋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起了玩笑。
“不会说，你就闭上嘴！”余天放瞪了一眼秦奋，又看向韩旭，“你怎么看？”
韩旭却是长长吐出口浊气，“如果连叠衣服的手法都一样，那这案子可就棘手了。”
“嗯，搞不好连耀扬四案都得被推翻了！”余天放开口就是最坏的结果。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做出这样的判断。
“推翻耀扬四案？没那么夸张吧？！”秦奋秦大队长却是一脸震惊。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余天放仍旧保持着冷静。
“我…我……”，秦奋“我”了半天，压根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余天放继续说道，“我听说耀扬四案的凶手得了老年痴呆症，压根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这案子到头来，一直没有划上个完美的句号，对吧？”
秦奋可是去过耀扬的，很清楚余天放说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嗯，是这么个情况。”
“那凶手如果不是郭根亮呢？！”余天放没有什么废话，直指问题的核心。
“不是他，还能有谁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郭根亮啊！就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也不能凭借一个叠衣服的手法，就轻易推翻耀扬四案吧？”秦奋秦大队长同样以负责任的角度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或许是有人在模仿犯罪吧！目的可能是想混淆咱们的视线！”余天放不愧是余天放，很容易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我觉得这个还靠谱点儿，要不然真的乱成一锅粥了！”秦奋秦大队长比较认同余天放的这个观点。
“就是再乱咱们也得查清楚啊！”余天放叹了口气，然后又接着说道，“除了这叠放衣服的手法，还有个更麻烦的事情呢。”
“还有更麻烦的？”秦奋秦大队长一听这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了。
“我之所以叫你们过来，也是因为这个。”
余天放回了一句，便蹲下身来，轻轻拉开裹尸袋的一角。
因为死者沈林是被冻死的，而且临终前中枢麻痹产生了“反常热感”而放松肢体，整个人呈?现出自然体位，仰卧并且四肢舒展，并不像大多数情况的呈蜷缩状，所以很容易就被装进了裹尸袋内。
余天放拉开裹尸袋之后，首先入目的便是一张苦笑面容。
韩旭很清楚这是因为死者面部肌肉松弛形成的似笑表情，但是看上去着实颇为诡异。
“他笑着死的？”秦奋秦大队长也感觉有些瘆人。
余天放没去管他，而是将裹尸袋的拉链一直拉到了死者胸部以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露出死者的右臂来。
韩旭与秦奋好奇地定眼看去，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在沈林的右臂上赫然有着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纹身
“夜叉出海图？！右臂！”秦奋整个人都有些懵圈了。
余天放见两人都看清楚了，方才将裹尸袋恢复原状，然后站起身来，又重重叹出口气，说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沈林极有可能就是那帮走私零号D品的头目。”
“这家伙不是放高利贷的么？”秦奋秦大队长不禁摇摇头，试图消化掉这个令人震惊的信息。
“放高利贷的，就不能走私了？”余天放回怼了一句，又叹了口气，无奈接着说道，“又被这帮家伙跑到前面去了。”
秦奋秦大队长一听这话，方才反应过来，“咱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那你还能怎么样？人都已经死了！咱们最多还能再查查沈林的底子。”余天放很显然不太看好能再续上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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