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祖闻言很是头大,他手下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两千,如何能躲开搜索?可将令难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安排。
眼见着搜索小队越来越近,脚步声似乎就在耳边响起,不少人攥紧了手中兵器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
可就在此时,一阵铜锣之声居然将搜索小队召回,不久之后又有大量人马从营中跑出来,少说也有七八千。
牵招看到眼前的情景后终于笑了,他看向那个精干的汉子,问道:“你叫什么?”
“将军,卑职黄琛。”
“敢不敢随我杀入营中,斩将夺旗?”
“将军下令便是,卑职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好!”牵招从腰间拔出两柄从骑兵那里要来的马刀,起身大喝一声:“随我杀!”
黄琛紧随其后,五百士卒列队狂奔,斜刺里杀向刘氏营地。
巡逻的刘氏士卒被他们吓了一跳,想要列队防守,牵招哪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左手甩出马刀砍死一人,几步窜过去顺着缺口左右斜劈砍翻两个,顺势闯入阵中。
随手抽出插在尸体上的马刀,双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左右闪动,片刻之后便已击穿巡逻队单薄的阵型。
冷笑一声,牵招本想等一等士卒,一鼓作气直奔军中大纛,谁知余光惊鸿一瞥,却见黄琛比他的速度更快,手持一柄长柄金瓜锤,竟已经杀到敌营之中。
“旗手!旗手!”牵招大喝一声,抢过旗手手中军旗,骂道,“娘的,你们怎么这么慢!所有人跟着军旗,杀!”
“我来!”见牵招手持军旗不便,一人忽然窜过来,正是军侯,抢过牵招手中军旗,喊道:“将军只管向前,我自带他们寸步不离。”
“好!”牵招大喜,追上黄琛的脚步,两人一左一右,迎着冲来的刘氏军队砍杀。
军侯跟在后面不敢怠慢,再次展开锋矢阵型,一步一杀,不过这一次人手要比上一次多许多,锋矢被他分作两层,前一层只管防御,后一层尽力进攻,动作快了许多,竟然真能跟上牵招的脚步。
“将军,太多了。”黄琛甩出一锤敲碎一名兵士的脑袋,来到牵招身边说,“前方敌军众多,我等怕是冲不过去。”
“你怕死吗?是都不怕,害怕冲不过去?”牵招砍翻两人,竟转身喝问,“你们怕死吗?”
军侯相当给面子,见状大笑:“哈哈哈——只怕杀得不痛快!将军让让,让我等来!”
说着,他将宝剑入鞘,从背后摘下一面盾牌,一手持旗,一手持盾,喝道:“众人听令!”
“喝!”
“杀!”
“喝!”
“杀!”
“喝——”
有组织的杀戮永远是最高效的,随着军侯一声声令下,从盾牌后面探出来的枪林犹如死神收割灵魂的锋刃,每一击都裹挟着恐惧将灵魂割下一片,敌人的惨叫声如同生灵濒死前最悲痛的哀鸣,痛苦徘徊在天地之间,仿佛生灵的血肉正在被无情碾压。
事实上,只有死神才能收割灵魂,军队确实是在碾压血肉。
捅刺或许是每一个人最容易掌握的攻击方式,也是最有效的。
金属刺穿衣物,撕裂皮肉,穿透骨骼,将最脆弱的内脏绞碎,带出一团团夹杂着碎肉的血雾,留下一具具尚在颤抖的躯体。
这些躯体若是死亡已是最好的结局,若是没死,他们也无法逃跑,只能绝望地等待着被活生生踩成烂泥的结局。
这一刻,枪盾兵们仿佛真的化成锋矢,以一种均匀的速度向目标移动着,势不可挡。
不是没有刘氏士卒想要击败他们,奈何现实所见与平日里的训练完全不同,善于近身搏斗的战刀够不着,长度相当的长枪打不动。
专注于防御的盾牌兵防御惊人,除了天降鸿运从缝隙之中钻进来的羽箭以外,没人能够伤害他们身后的同袍。
向前!向前——
军旗所向便是锋矢所向,他们如同真正的锋矢一般给世间带来了血腥的杀戮,给敌人带来了残酷的死亡。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的全貌。
中军大纛,只要砍断就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荣耀,也会给敌人送去极致的羞辱。
“你去!”牵招顺手将一柄马刀塞进黄琛手里,接过黄琛的金瓜铜锤,瞬间加速撞上了那几个守在大纛边上的士卒。
双方二话不说直接下了死手,牵招手中铜锤直取当先一人中路,不曾想竟被那人用盾牌挡下,但挡得下铜锤却挡不住马刀,一缕寒芒贴着地面刺入盾牌后面,绞碎了握持盾牌的手臂,顺势斩下那人的头颅。
“有意思。”牵招冷笑一声,这几人显然是刘氏族中高手,就算不是勤练武艺的族人,也是高级护院武师。
可惜,牵招口中的有意思不是对几人夸赞,而是对这个安排的嘲笑。
在没有成为一流武将之前,战争的主角永远是军队。
牵招毫不恋战,斩杀一人后立即后退,躲到枪盾兵身后,而枪盾军阵步步上前,将护旗的几人连连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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