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曲晨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的女子风华正茂,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这便意味着,她的生命只剩下不到十年?
“所以,有没有为你行针,对我来说并无本质区别,我本就是个在悬崖边行走的人,早一天晚一天掉下去,有什么分别?”
秋漪音的双眸里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我已经被流放,无力再为族人做什么,但这寒渊城百万族人已经受了你的恩惠,我尽最大可能尝试帮你,就当是在替这满城秋氏还你一个人情,这笔买卖,我不亏,你就满足我这最后愿望可好?”
曲晨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他本以为秋漪音的相助是出于善意,却没想到,在这善意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沉重的觉悟,她是想用自己仅剩不多的生命,来了却自己心中对逝去族人的歉疚。
良久,曲晨终于开口,“我明白你心有执念,也能感受到你的诚意,但这件事我还需要想一下,过段时间再说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只留下秋漪音在院中黯然独立。
……
接下来的半个月,曲晨再度化身府库账房,每日往来于府库和小院之间,将自己埋在堆积如山的矿石堆里。
秋崇带回来的那批矿石数量庞大,其中夹杂着不少伴生矿料,他也只能慢慢分拣鉴别。
没有人来打扰,这是曲晨需要的,这种专注之下,能让他那颗被秋漪音搅乱的心暂时平静下来。
他需要真正认真思考一下,自己如今的绝境到底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的解法?如果没有,那么自己最近一直在思虑的那种方法是否可行?
入夜。
曲晨回到小院,隔壁秋漪音那里静悄悄,似乎已经睡下,而他自那日交谈后,也一直没有见过那位通灵神女。
然而,后半夜。
“呜—”
微弱的呜咽,再次将他惊醒。
当曲晨拍打着秋漪音再次沉沉睡去,他心中不由泛起疑惑,秋漪音并未替自己行针开穴,为何还会发生惊夜之事。
看着那蹙眉沉睡的绝美面孔许久,他忽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微微一叹,“执念深藏,即便付出生命去救赎,逝去的人也回不来了,你这又是何必……”
他似是在沉思,目露踌躇,最终还是抬起右手,在指尖用力一划,一点嫣红溢出,“一个至强诸天的血,虽然已经被我的身体稀释过了,或许也可补偿你生机的耗损。”
自语间,他缓缓捏开秋漪音的唇齿……
……
天明。
曲晨吃完郦婆早早送来的黄荞粥,刻意晚离,待到小巷中已经渐有人声,听闻隔壁院子也传出动静,他才缓缓走出院门。
四目相对。
“早!昨夜睡得可好?”曲晨对着秋漪音微微点头。
“我昨夜……”秋漪音意外的看着曲晨,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忽然露出疑惑,迟疑了一下才道,“挺好的。”
只是,她说完,却有些难以置信的垂眸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脸费解之色。
“嗯,那就好!我最近都在府库分拣矿料,倒是好几天没见。”曲晨随意道,“时间有点晚了,我也该过去了。”
说罢,他转身朝着城主府方向缓步而去。
还是有用的!
曲晨心中释然。
他看到了,秋漪音的面色如平日里一样,并未如之前两次惊夜之后那般憔悴,甚至这刚刚晨起,面色都泛着隐隐的红润,精气神异常饱满。
这代表着,他数日来一直在思索的事情,是如自己所料一般,龙耀的龙心宝血虽然是多年前被自己洗炼吸纳,其中真的的遗泽一直存于体内,并未随着修为废去而消失。
这一点,在帮黑子引燃内焰时他已经有所判断,这一次,更加确定了。
而这,也让他半个月以来压抑在内心的一股抑郁,瞬间烟消云散。
当晚,当曲晨再次回到小院时,却见郦婆和红婶正在等自己。
“郦婆,你们这是有事?”曲晨略感意外的问道。
“孩子!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郦婆笑眯眯的问道。
“郦婆,红婶,我真的没有那种想法,这里面有些误会!”曲晨尴尬,很显然,昨夜自己的动静,估计又被黑子那小家伙发现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郦婆似乎有些着急了,“漪音多好的姑娘啊,我这把年纪了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你难道一点心动的意思都没有?”
“智师,我有话不知当不当说。”红婶也道。
“婶子请讲。”曲晨无奈,郦婆是把对她那早已故去的独子的期待,放到自己身上了,可自己在这件事上,又怎么可能随意,他只能看看红婶的意思。
“我们这一支已经在寒渊城数千年了,如今也没剩多少人,但我小时候,我那族中的叔爷却是说过,这寒渊城虽是只能进不能出,但只要在这里的人,就该像那干涸小渠里的鱼一样,互相吐着泡泡湿润对方,只有这样抱团而居才有活路,否则,这寒渊城就是一座真正的死城。”红婶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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