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百草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林意面前。
令牌的纹路和宋辞那块一模一样，但颜色是深金色的，代表着比宋辞高得多的级别。
“凭此令牌，你可以进入藏叶殿前三层任意观看，叶殿中藏书万卷，功法、秘闻、阵法图录，应有尽有。”
贺百草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着：“功勋三转，已经在你的名下记好了。以后你在观叶台中兑换任何东西，都会优先调用。”
“另外，你获得了知秋瞳的修炼资格。”
“还有一批资源——丹药、灵石、符箓，你什么时候回观叶台，什么时候就能领取。”
林意看了看那枚深金色的令牌，沉默了片刻。
“长老会那边对你很重视。”贺百草的声音温和而认真，“你做得很好，白鹿城的事，上面心里有数。往圣林那边的人插手，观叶台也会去交涉。”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正蹲在地上研究蚂蚁搬家的小雅，忽然笑了。
“这丫头倒是个有福气的，跟着你跑了三天，精神头还不错。”
林意也低头看了一眼孙小雅。
小雅抬起头，冲他咧嘴笑了笑。
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贺百草身边，正歪着头打量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伸手想摸又不敢。
“观叶台有专门抚养孩子的地方。”贺百草的声音温和但认真，“你放心，不是把她关起来当什么研究品，就是当普通孩子养。吃得饱穿得暖，有人教读书认字，有人带着玩。”
“等她大一点，如果要修炼，观叶台有专门的启蒙堂。”
“如果不想修炼，就养到成年，然后送到凡人王朝去，给她找个好人家安置下来。观叶台养孩子的钱还是有的。”
林意沉默了一会儿。
“孙守拙把她托付给我。”
“我知道。但她跟着你不合适。”贺百草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你这一路不会好走。你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不是多带一个孩子就能解决的。”
林意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着孙小雅，小雅已经抓住了贺百草的玉佩，正低头认真地研究上面的纹路，嘴角还沾着刚才吃干粮留下的碎屑。
贺百草也不抽手，就让她抓着，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糖递给她。
火焰在河滩上跳动着，药草的香气把周围的蚊虫都驱散了。
“……你保证她不会被亏待。”
“小雅，你愿意继续跟着我，是去这个爷爷说的地方，那里会有很多人陪你玩。”林意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孙小雅歪着头想了想：“林叔叔会跟我去么？”
“我不去，但是我会抽时间去看你。”
“也不要去，我要跟着叔叔。”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林意笑了，伸手把她嘴角的碎屑擦掉：“好，那就跟着。”
贺百草看着这一幕，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胡须，点了点头。
“也好，这孩子跟着你，能多见见世面。”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递给林意。
那玉牌通体莹白，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是凭证。”贺百草说，“你滴一滴血上去就行。”
林意接过玉牌，刺破指尖，将一滴血滴了上去。
玉牌表面微微一荡，流光骤然亮起，然后迅速收敛，恢复如常。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片模糊的界面——像是无数文字与图案交织而成，又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信息流。
“这东西有点意思。”贺百草笑了笑，“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随身的小玩意儿。里面有个‘论坛’，各地观叶客会在上面交流见闻，有时也会发布任务。”
“你能在上面看到别人发的消息，也能自己发。”
“有些悬赏任务，明码标价，接了做完就能拿到功勋或者别的东西。”
“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帖子，看多了你就知道了。”
林意握着玉牌，感受着其中传来的细微波动，忽然觉得这片无尽大地，似乎也没有那么空旷了。
“这东西可以定位吗？”
贺百草愣了一下：“你是说追踪吗？放心吧，观夜台不会追踪任何拾叶人——”
林意脸红心不跳：“不是，是我迷路了，我现在不知道我在哪！”
贺百草整个人都愣住了。
“有……有的，要不要老夫带你前往下一个城镇？毕竟下一个城镇离这里还有数10万里……”
林意摇了摇头，他可不想跟人同行，特别是老头子：“前辈，你直接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走就可以了。”
“其实你们现在在的位置是无国度地域，你们从白麓城那边进，直接走到了三国的交叉点。”
“离原来青天城和白鹿城两所在的两个王朝已经非常远了，这里是处于另外几个王朝的夹缝地带，最近的只要往北走就能到达新的王朝……”
林意有些汗颜，他还疑惑，为什么城与城之间间隔那么远？
原来已经不在原来的王朝了，走岔路了。
贺百草继续道：“我依稀记得那里好像是一个顶级王朝【冥】。不过那地方，嗯，总之那也不是个好地方，你可以去那里借道前往其他的王朝，有专门的传送阵。”
贺百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行了，该给的都给了，老头子我也该走了。”
他转身往牛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有什么不懂的，玉牌里有个指引，自己翻翻就明白了。”
林意点头：“多谢。”
“谢什么。”贺百草摆了摆手，跃上车辕，拿起竹条轻轻拍了拍牛背，“你好好活着就行。金叶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后面有的是事等着你呢。”
牛车在山路上慢悠悠地晃起来，沿着来时的方向缓缓远去。
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一片极深极浓的橙红色。
林意站在河滩上，望着那辆牛车消失在远处的山道拐角，很久没有说话。
孙小雅拉了拉他的衣角：“林叔叔，我们接下来去哪呀？”
林意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把她抱起来放在肩头。
“继续走，往北走去【冥】朝。”
“不过在这之前让研究一下这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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