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嘴角动了一下，退出了帖子。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两个字：阴墟。
光幕闪烁了一下，然后跳出来一长串相关的帖子。
他粗略扫了一眼，帖子数量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关于阴墟某个秘境、某场拍卖会的零散信息。
真正详细介绍阴墟本身的，只有一条。
发帖人的名字叫“南风知我意”，后面缀着一枚普通叶子的标记。
帖子标题写着：《阴墟见闻录·边境篇》。
他点进去。帖子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了一下。
“如果你以为阴墟就是一群阴森森的鬼修在坟地里开派对，那恭喜你，你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但我要告诉你——都错了。”
林意往下翻。
“先说结论：阴墟是我待过的所有王朝里规矩最多的地方，同时也是最不像顶级王朝的顶级王朝。”
南风知我意写道：“它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圣人气派，也不搞什么仙气飘飘的宗门排场。”
“你从边境走进阴墟的第一天，就会在官道旁边看到一片血海。”
“那血海无边无际，暗红色的海水翻涌着粘稠的泡沫，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气。”
“岸边排着一列列黑色的棺材，从血水里浮出来，又缓缓漂走，像是渡口上的摆渡船。”
林意一边看着一边点头，觉得这个人很有写话本小说的天赋。
继续往下看去——
“我第一天到的时候站在岸边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口新棺材从血海深处冒出来。”
“棺材的材质都不一样，有的镶金嵌玉，有的朽烂如泥，有的通体透明像是冰雕的，还有的棺材上刻着我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旁边的鬼修告诉我，那叫异界棺。”
“每一口棺材都来自不同的世界。”
“有的世界里全是火，棺材捞上来的时候还在冒烟。”
“有的世界里全是水，棺材里的陪葬品浸得发白。”
“有的世界里，棺材里根本没有尸体，只有一把断刀，或是一截枯骨，或是一张画满了符号的黄纸。”
“鬼修说，阴墟的土特产就是棺材。”
“血海每天都会吐出新棺材，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漂来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棺材里面有什么来自哪一个世界。”
“运气好的时候，棺材里能开出上古丹药、失传功法、甚至活物。”
“运气不好的时候，棺材里的东西能把方圆百里的活人全部吞掉。”
“所以阴墟边境有一个行当，叫‘开棺人’。”
“开棺人专门从血海里打捞棺材，开棺鉴定，再把里面的东西卖给识货的主顾。”
“这行的规矩就一句话——富贵险中求，命硬才敢开。”
“棺材之外，还有棺林。”
“阴墟边境往北走三十里，你会看到一片望不到头的森林。”
“但那些树不是树，是棺材竖着插进地里，密密麻麻排成林。”
“棺林的棺材比血海里漂的更老，有些棺材上的纹路已经风化得只剩下模糊的刻痕。”
“鬼修说棺林是无数年来所有异界棺的归宿——打捞上来之后如果不打开，或者打开了但里面的东西处理不掉，就竖进棺林里封印起来。”
“棺林深处还有冥湖。”
“冥湖的水是黑色的，像一整块磨光的墨玉，没有一丝波纹。”
“但如果你盯着湖面看久了，会看到湖底有东西在动，那是一张一张的脸。”
“那些脸贴着湖底的岩层，眼睛睁着，嘴巴微微张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有人说那是过去所有打开过的异界棺里跑出来的怨魂，被冥湖镇压在底下。”
“也有人说冥湖本身就是一口巨大的棺材，只是没人知道它埋着谁。”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血海、棺林、冥湖，这三个地方全都通往无数个空间。”
“血海连着死亡的世界，棺林连着封印的世界，冥湖连着遗忘的世界。”
“阴墟的立国之本，就是镇住这三扇门。”
“鬼修说阴墟的开国之主叫‘墟君’，他在无尽大地的裂缝上建了这座王朝，用冥律把三扇门钉死，不让门里的东西涌出来。”
“所以阴墟的律法才那么密，那么严，那么不讲情面。”
“因为一旦有人破了规矩，门就会松一点。”
“门松一点，血海就涨一寸。”
“血海涨一寸，棺林就倒一片。”
“棺林倒一片，冥湖底下的脸就会浮上来一层。”
“鬼修说阴墟历史上出过七次大事，每次都是因为有人试图打开不该打开的门。”
“最近一次是三百年前，一个合体境的修士偷了一具异界棺里的陪葬品，触发了冥律第七条。”
“冥律第七条的内容我听了一遍就没敢忘——‘凡在阴墟境内，以任何形式觊觎门内之物者，门开之时，你便是门中之物。’”
“那个合体修士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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