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指挥官的死亡很快令士兵战意尽失，随着民兵一方逐渐占据上风，后方的乱兵也在合围之前落荒而逃，没能及时逃脱的士兵只得丢下武器，扒在地上摇尾乞饶，而他们则不出意料地被愤怒的民兵全数屠杀。
一夜过去，熬夜打扫好战场的阿尔伯特和已经被大夫包扎好伤口的罗贝尔坐在广场的石墩上，望着眼前的满目疮痍相顾无言。
最终，罗贝尔率先打破了沉默：“驱逐了异教徒，巴尔干的基督徒仍在杀基督徒，我不想评价这些人的作为，我只是可怜我那些牺牲在东征路上的弟兄，可怜万千英雄血……”
“您把圣战士想的太好了。”阿尔伯特说道，“说是圣战，但真心为播撒信仰保卫信徒而战的不过五指之数，无地者渴望封疆拜侯，受雇者渴求金银财富。人都是自私的，我们威尼斯人尤其自私，所以看得更明白。”
“我知道。”
“嗯，那您呢？您又是为什么而出发的？”阿尔伯特问道。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有人说答案就在东方，可我最终也没有到达君士坦丁堡。事到如今，答案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人总要活在当下，不是吗？”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罗贝尔捂着绷带下的伤口，没有了肾上腺素的加持，他的全身都隐隐作痛：“先把那些伤者照顾好吧，对眼前的苦难视之不见，就莫要妄言拯救更多人云云了。这些乱兵纵然作恶该死，但罪恶的源头却是把他们从家乡拉到战场上的王侯将相，要停止悲剧，唯有终止战争。我已经问清了巴尔干联军驻扎的所在，此间事毕以后，三日之内，我们要快马加鞭赶到贝尔格莱德。”
“不去保加利亚吗？”
“不。”罗贝尔面无表情道，“等我抵达巴尔干的消息传到保加利亚，我们的格奥尔基大公自然会从索菲亚的狗窝里爬出来见我，好好跟我解释，这一切究竟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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