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枫看着投影里的幻影人，下意识地“呃”了一声，一时竟有些……没想好用个什么态度。
这不是戚枫第一次和这位赛伯鲁斯神秘的幕后老板打交道。
他还记得很久之前，自己在欧米伽空间站，靠着带过来的复活药一通误打误撞，把两个濒死的收集者硬生生逆转回了原生普洛仙形态，当时幻影人就直接把加密通讯打到了他的私人终端上，开出天价筹码想截胡这两个活的普洛仙样本。
戚枫那会儿压根没搭理他的画饼，直接一口回绝，俩人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现在回头想想，他早忘了当初幻影人许了什么天花乱坠的好处，无非就是在塞伯鲁斯里的职阶、数量不菲的信用点、装备、技术支持之类的。
反正，跟他现在手里实打实的幽灵特工头衔、三点五公里长的要塞舰“致远”，还有泛亚合作组织提供的充足预算比起来，那点筹码肯定是不够看。
只能说，当初把普洛仙直接上交神堡议会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放长线果然钓到了大鱼，血赚不亏。
话说回来，他和幻影人最后一次正面交锋，还是上次他杀进影子经纪人的专属座舰，结果被幻影人玩了手黄雀在后，调了三艘赛伯鲁斯重型巡洋舰堵在大气层内，一轮主炮齐射……最后影子经纪人座舰的质量效应核心爆炸，巨大的零素暗能量乱流直接把他卷走，一路炸到了学园都市。
学园都市那趟也算是趟不错的冒险，不仅拐回了木山春生、布束砥信、泰瑞斯缇娜、树型图设计者这几个科研部的支柱，还捡了一万多御坂妹妹，不然……他可能到现在，还在为船员的事情发愁呐！
所以……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戚枫现在对上幻影人，倒也没有什么咬牙切齿的恶感。
与戚枫的略为脱线不同。
坐在戚枫身侧的艾达王微微眯起了眼睛，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浅笑，指尖却轻轻摩挲着手边的桌面纹理，周身的气场有一点点发冷。
毕竟，她现在是银河系新任的影子经纪人，在全银河的情报暗网里，她和幻影人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一个掌控着全银河九成的灰色情报渠道，一个攥着赛伯鲁斯无孔不入的隐秘情报网络，早就明里暗里斗了无数回合。
无论怎么讲，现在是敌明我暗，艾达王觉得……优势在我。
幻影人像是全然忘了双方合作后相互背弃，之后又几次针锋相对，甚至差点置对方于死地的过节，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对着薛帕德与戚枫缓缓开口：
“说真的，我本想给二位分享更多关键情报——你们是人类的尖兵，更是整个银河为数不多能直面收割者的希望。我当然不希望你们毫无准备地盲目闯过欧米伽四号中继器，但眼下收割者的主力舰队正步步紧逼，我们确实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选择了。”
薛帕德闻言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随意地枕在脑后，姿态看着松弛，眼神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们有两艘全银河顶尖的战舰，有能跟收割者硬碰硬的队伍，从来都不是孤军作战。倒是我很好奇——你现在可是神堡议会和星联联合通缉的头号要犯，怎么有脸摆出一副和我们同仇敌忾、站在同一阵线的样子？”
幻影人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变，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
“薛帕德，把你的格局放大一点。我们同属这一代银河文明里的人类，收割者是我们所有人必须共同面对的灭顶之灾。当年我倾尽赛伯鲁斯的资源把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看中的就是你无可替代的领导力，是你能带领人类、带领整个银河系扛过这一轮收割的能力——而不是让你困在星联那套死板的规则里，计较什么双方的身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两拨人，最终落回薛帕德和戚枫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渲染的郑重：
“你们会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批闯过欧米伽四号中继器还能活着回来的人。我由衷地感谢你们愿意冒这个九死一生的险。抛开你们对赛伯鲁斯、对我个人的所有成见，你们这次的行动，将会为人类、为全银河带回对抗收割者最珍贵的核心资源与情报。”
戚枫全程靠在椅背上没插话，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俩人打机锋，像个局外人似的听着这场满是试探与算计的对话。
话音落下，幻影人对着二人微微颔首，做了个简单的致意礼，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情绪，只有一如既往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城府：“所以，保重吧，二位幽灵。我期待你们活着回来的消息。”
通讯被切断，一秒钟内，幻影人的全息投影化作细碎的光粒消散在会议室里，原本有些紧绷的空气瞬间又沉了几分。
薛帕德双手撑着面前的会议桌站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警惕与疑惑：“幻影人，还有整个赛伯鲁斯……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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