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郁急得跳脚,没等燕裔开口,就连忙小声狡辩:
“我就是路痴啊,每次来这里都迷路,绝对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先生冷睨她一眼,嘴角勾起:
“可惜你的路痴偏偏有方向感,闹到我跟前来了。”
司郁显然一时语塞,低头抠着燕裔的袖口,声音细不可闻: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燕裔见状,再也不想与先生纠缠,干脆抬手作势便拉司郁离开:
“今日之事,回头我必为司郁约束行止。先生若还有疑虑,也可径直找我,不必再拿她施压。”
先生听了,眸色微敛,没再纠缠司郁半句话。
倒是真的准备放他们走人了。
他们二人走后,安静被留了下来。
先生依旧站在原地,不急着转身。
窗外风吹得竹帘微微晃动,地面落下些许斑驳光影。
他目送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指尖在衣袖上轻抚,片刻才缓步回到室内。
他迈入茶亭时,脚步稍作停顿。
桌上的茶盏未凉,室内余留一丝刚沏出的茶香,与窗外的微风交织。
心腹早已在一旁等候,将新茶斟好放于案前。
先生观茶色,眸中露出短暂欣赏的神情,
嘴角微扬,眼睛也眯了起来,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放开司郁的手吗?”
心腹神色一滞,摇头回应。
他双手收紧,不敢移开自己的位置。
下意识收敛气息,目光低垂,不敢多望一眼,也未主动发问。
先生看着心腹一言不发,笑了笑,一只手随意搭在茶盏边沿,递给他一杯热茶,示意他坐下,。
继续说:
“司郁应当是有过孩子。”
心腹听到这话,握杯动作明显一僵,下意识移开视线,呼吸也沉了几分。
片刻未能压下惊讶,难以相信所言。
先生片刻无声,将杯沿缓缓按在桌面,
又道:“但是脉象古怪,我也是确定再三才敢得出这样的结论,司郁的身体状况不差,但就是脉象怪。”
他摩挲着茶杯边缘,语调不急不缓,补充说:
“整体给我的感觉就是,司郁死过。”
他停顿片刻,外头风声渐高,室内更显沉静。
“但又不是那种僵尸活死人,而是死而复生。”
先生移开视线,看着窗外树影晃动,指尖几乎贴在茶盏上。
“除此之外就是她怀过孩子,这个我是真拼上毕生所学,才判断出来。”
心腹闻言,像是有瞬间的寒意从脊骨往上爬。
他收敛目光,不安地捏着茶杯,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显现。
“先生,”他低声请教,
“她年纪轻轻,看着不像……”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生怕多说一句惹得先生不快。
先生倒没有动怒,声音渗着悠悠茶香,带着一丝远近难辨的冷意:
“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么?没人比我更懂这些。”
心腹忙将头埋得更低,嗓音发颤道:
“不敢、不敢。属下只是觉得,司郁姑娘素日行止……未见半分为人母的样子,少年感青涩感很重。”
先生淡淡一笑,眸色幽冷:
“她若真生过,自有其隐秘。而且,她那副死里逃生的模样,是从脉象里翻出来的,我说死过,就是死过。”
他顿了一顿,缓缓喝了一口热茶,
“最有趣的是,司郁的身体表面无伤,无病。可细诊下去,就像泥沼里翻出几段枯骨,明明活着,气血流转,却总有几处断裂隔绝之感。像有一段时光从她生命里硬生生剜走。”
“这正合了我之前说的,有bug。”
心腹呼吸滞重,皱眉思索片刻方才小心问:
“那先生的意思,她身上有缺损,是被人……动过手脚?”
先生摇头:“不是简单的伤,她经历过死亡,甚至是医学意义上的濒死。”
说到这里,他敛起与生俱来的温和,眉梢之间浮起浓郁的讥诮:
“很有本事,似乎有什么联系起来了。”
心腹偷瞄先生脸色,见他未有恶意,但语气越发深沉:
“先生,属下斗胆猜测,会不会,她的死与复生,与那孩子有联系?”
“果然还是你比旁人机灵。”
先生抚掌轻弹茶盏边缘,唇角泛起凉薄的弧度,
“一个女孩子死而复生,脉象还夹杂生育之痕,那孩子极可能不是寻常来路,甚至可能,她已经忘记自己曾死过,也不知道孩子去了哪里。”
心腹握杯的手终于稳住些许,却还是免不了额角冒汗。
“那先生可要查一查她从前的遭遇?属下只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先生半阖眸子,望向窗外春桃落地,一时静默不语。
良久,他才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说:
“查可以查,但只能查到大事件之前。她现在的命到底是谁给的,还不清楚。人活一世,最难查的就是死里横生。司郁的所有伤疤,都被新血填平,可那段消失的灰烬,却永远在她气脉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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