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而楼上却不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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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刚进入书房的时候,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司老爷子端坐在那张书桌前,
身形修笔挺直,戴着一副古朴的老花镜,
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手中那张照片。
清晨微风透过纱窗飘进来,将凌乱的阳光洒落在他满头银发上,
也为这间低调而庄严的空间添了几分温柔沉重。
燕裔站得笔直,一点不敢松懈。
黑色的家居服,将他的疏冷刻画得更深。
他嘴角紧闭,神情凝肃,却没有半分回避,
看着司老爷子的举动,眼底如水无波,
暗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许久,老爷子终于叹息一声,那气息夹杂着长年的疲惫与哀愁。
那声音很浅,却像踏实的锤击,敲在燕裔的心头。
“燕裔啊——”
司老爷子缓慢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
一字一句和照片边缘的小毛刺一样,磨砺着时间的痕迹。
“你有时候,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太多有些啰嗦?”
砸吧了下嘴唇,语气里并没有责备,只是一种沉静近乎自嘲。
燕裔依然规矩地站着,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语气平稳:
“不,晚辈应该洗耳恭听。”
司老爷子闻言,眯着眼睛笑了笑,
但只是一瞬,很快沉入更深的感触。
他的手轻轻扣住照片上年轻的女人笑靥,缓缓道:
“这张照片啊,上头是我和她。那会儿穷,还没钱买新衣,日子苦,吃饭都不敢多盛一勺。创业,打拼,隔三岔五还要担心欠债的人堵门口。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我的爱人,一天跑三家工厂找活儿,回来摊在床上喘气,也笑着喊要养家糊口。”
声音里透着温柔,仿佛把几十年前的艰辛全都揉进回忆。
燕裔安静地聆听,不驱不赶,连眸光都温和一分。
司老爷子擦了擦照片,呼吸有些重。他继续说道:
“后来……多少年后,她也不在了,司莲的媳妇儿生了司郁,我最小的孙女,小时候随我瞎闹,后来长大了,更不让人省心。”
说到此处,老爷子眼角不经意泛起笑意,
“但是,她活泼,聪明,嘴甜,偏偏也是最有主意、最容易闯祸的那个。”
他话锋一转,突然声音低沉几分,
“你看你们这些年轻人,谁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司郁人生里好多时候,我这个当爷爷的缺席了。不该的,真的不该。”
手指抖了抖,照片被紧抓得有些发皱。
燕裔眉心轻动,缓缓低头,没插话。
他知道,这种痛不需要旁人来释解。
只等司老爷子自己说出来。
司老爷子收了笑意,目光浑浊又坚定:
“这在前的那十年,我不在的时候小四有多少个夜里哭着吵着要见爸妈?多少次遇到难题不找我们,说什么‘自己能扛’。你或许觉得她耍滑头,其实她最怕的不是给人麻烦,是怕我们觉得她不要脸,觉得她弱。”
“她八岁离家,谁知道她过的有多苦?燕裔,你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燕裔,你有家人你有我们,小四,什么都没有。”
燕裔的神情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你如果有时候逼得她紧,为的是她的进步。不是我不理解你,但你要记住,她生性倔,吃软不吃硬。再精明的人,也需要让步,更何况小四这孩子,她有时候只会把委屈藏进肚子里,越忍反倒越出事。”
燕裔终于在沉默里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丝自省:
“之前是我确实太急,是我考虑欠妥。”
司老爷子摆了摆手,眉头紧蹙,
“我不是跟你计较,只是我们现在是一家子,不要总想着分彼此、计较对错。这房子里,每个人心里都有伤,能懂,能让,就别钻牛角尖。”
此刻阳光在他脸上游走,照出些许操劳与沧桑。
他盯着那照片,语气越发沉:
“小四于我,不止是个孙女。她失踪……我整个人,好像没了魂魄。大事件那会儿你们都还不明白,我是真怕了,一度觉得天塌下来。那种心思,你想象不到。”
照片边上,有几道隐约的褶皱,好像也映出了时光留下的烙印。
司老爷子语气哽咽了一下,不觉手掌握得更紧。
“她要是再不见,我是真的撑不住了。活着有什么意思?你们觉得老头子铁石心肠,其实我撑着全家,撑着她,才有存在的价值。”
燕裔的手指动了动,终于缓缓垂下眼睑。
他第一次,在长辈面前显露出深沉的敬意和压抑的歉意。
房间里空气黏稠,像是所有过去的故事都在这片刻聚集。
司老爷子靠在椅背上,又叹了一口气:
“你跟小四虽说关系特殊,但你记住一句,她,超过这房子、钱财、还有我的命。”
说这话时,老爷子毫不掩饰地抬头,锐利地望进燕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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