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因在那被血线包裹的牢笼中等了很久,只有体内,体外,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游走缠绕着他的血线提醒着此刻的处境。
血线的玩弄实在太过,总能在塞因即将适应时换上新的花样。
还未等到锦辰的真身降临,塞因就已经在这无尽的,充满了血父气息与精神力的惩罚下被欺负了好几次。
激烈的反应消耗着塞因本就因重伤初愈而不算强盛的体力,到后来甚至有些虚弱了,瘫在那柔软又滑腻的毯子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眼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与汗水。
血线仿佛也看出了塞因的状况,其中一条颜色也更深的藤蔓缓缓地从牢笼顶部垂下,蜿蜒着来到了塞因的脸颊边。
塞因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喘息微微张着,泛着水光,藤蔓轻轻地蹭了蹭他的唇。
像是在提醒他,身体需要补充进食。
塞因迷迷糊糊地,并没有多少反抗的力气,也或许是身体对血父气息的渴求,顺从地任由咬住。
塞因的嘴唇都被弄得有点发麻了,才尝到蕴含着魔力的汁液,下意识地吸收着这来之不易的养分。
但塞因一定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有多凌乱,多……
不堪。
从牢笼顶端的血线视角望去,那被塞因认作毯子的东西,在血色光影下,更像是精神力外显,可以更直接感受到接触的一切东西反馈给本体真身。
躺在中央的吸血鬼,是这片血色与暗色中唯一的苍白,仿佛刚从水中捞出。
脆弱的肌肤不时无意识地,在牢笼滑腻的藤蔓壁上留下浅淡的红痕。
像一尾离了水,又被抛在岸上太久的鱼,淋淋漓漓往下淌。
而这具苍白脆弱的身躯还被数条猩红的血线绑着,将四肢拉开不允许他蜷缩起来获得哪怕一丝心理上的保护。
为他提供养分的藤蔓在喂食完毕后,又缠绕了几圈在他纤细的脖子上,像一条危险而亲昵的毒蛇。
……有点太过了。
而那些盘旋在牢笼四周,墙壁上的无数血线注视着笼中这一切,那种被无数道目光凝视,赤裸裸打量的感觉,更让人头皮发麻。
塞因呛咳了几声,颤巍巍无意识地喊着,“锦辰……”
“血父……”
或许是语气太过可怜无助,太过依赖。
塞因在又一次被体内的血线折磨得神智涣散,仰着湿漉漉的脖颈,哀求般地带着哭腔询问,“您……是不是……在看着我……”
仿佛是为了回应,那些盘旋在牢笼四周,甚至是缠绕在塞因身上的血线和藤蔓毫无征兆地,每一根都出现了裂口。
不,不是裂口。
那是……眼睛。
一只只眼睛在暗红色的血线与藤蔓表面睁开,层层叠叠,布满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处。
温和的,冰冷的,玩味的,怜惜的……
眼球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似乎都不尽相同,却又齐齐地,毫不掩饰凝视着牢笼中央,那个被它们束缚,欺负,喂食的小可怜。
“……!”塞因浑身一颤。
被盯上了。
这种被无数双属于血父的眼睛赤裸裸地注视,甚至是……品鉴着的感觉,带来的危险与羞耻感,不亚于六百年前,他刚刚闯入那座恐怖城堡,第一次对上墨提斯面具后那双蓝眸的瞬间。
极致的刺激与恐惧,还有皮肤下那些不曾停歇的血线让塞因根本无法承受。
痉挛,绷直,彻底软倒。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又……崩溃了一次。
短暂的空白后,塞因浑身汗湿,血色的眸子里是未散的迷离,意识到这些眼睛,就是锦辰的眼睛,是他精神力的又一种具现。
那么血线如今不仅仅是在缠绕着他,塞因混乱地想着,整个人几乎失去清醒,他身体里的那些血线……会不会也能看见了?
每一寸被血线触碰的地方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血父的眼前。
像是被好多……好多血线了窥视那样,是……所有,都被血父享用了,对吗……
塞因的眼泪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掉,那张茫然失神,又带着极致羞耻与恍惚的脸,看起来像傻掉了一样。
“锦辰……”他无意识地喃喃,看不见锦辰的真身,便在一条精神力血线如同往常亲昵时那样轻轻碰触他的唇角时,像寻常与锦辰接吻那样,温顺地微微侧过脸依恋地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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