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当代，五名古纪元。
玄钧圣人坐在主位，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龙族很快就会再来。下次来的就不是一爪了。可能是一头完整的龙，也可能是一支舰队。我们单独任何一家都挡不住。”
“我们联合。”
“怎么联合？”
“所有兵力统归一处，所有圆道者放弃成见，统一调配。”
这个提议在以往绝无可能通过。
但在东界城被抹平的第二天，没有人反对。
典型的外部压力逼迫，导致了内部联合。
而在完成了内部联合之后。
正道这边也派了人去聊。
去和魔道接触。
正魔两道，不久前才开战过。
如今。
都有些尴尬。
不过谈话的结果还是有的。
虽然一两次交谈，是谈不出什么结果，不过已经确定了合作的大方向。
在强大无比的压力面前。
别说是正道联合了。
就连魔道也得寻求联合。
至少。
在如今的背景下，正魔两道不宜内讧。
……
……
多名圆道境强者以道基立誓，组成临时战时同盟。
正道这边，同盟指挥权归玄钧圣人与姬家老祖共同执掌。所有兵力统一调配，所有资源统一分配。
同盟成立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核心区。
可兴奋的声音很少，沉默的人更多。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同盟不是为了胜利而建立的。
是为了活下来。
活到龙族愿意收手的那一天。
混沌边缘，三道驻留的龙族气息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过魔道那边的停手。
倒是让民众们安心。
毕竟。
魔修还是让人恐惧的。
如果说龙族是让修士恐惧。
那么魔修在仙界大世界里，还是最让普通生灵感到害怕。
魔道这边的安定。
让不少人能够安心下来。
……
……
同盟成立后的第七天。
一道新的龙威从混沌边缘扫了过来。
只是一道纯粹的威压，像海浪一样翻过仙界边界，向内延伸了三万里才缓缓消散。
沿途所有生灵同时感到心脏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威压过去的瞬间，有人直接昏厥，有人跪地呕吐，有人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龙族甚至没有动手。
只是一道威压，就让仙界感受到了那种绝对的差距。
长生谷内，多名圆道者站在观测高台上，同时面向混沌方向。
“怎么感觉比上次更强。”
“至少是一条龙王级别的存在，或者更往上。”
姬家老祖没有说话。
他头顶的因果轮回盘一直在缓慢转动，试图捕捉那道威压的因果线。
转了半天，只捕捉到一缕模糊的影子，还没等看清就消散了。
“……因果线也是断的。”
“唉。”
“敌人的手段太多了。”
这就是身经百战的好处。
也许。
这某一次里，龙族会因为一些奇异的手段而吃亏。
大世界那么多。
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手段，也不出奇。
但是龙族会总结经验。
其内也不乏各种善于研究的龙族。
而且龙族寿命还很悠久。
可以说，几乎是必然能研究出对应的解决方案。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可以认为龙族无所不能。
当然。
这是对一整个种族的判断。
若是对单一的某个龙族个体的话，就不可能做到全面了，总有不擅长的方面。
“龙族的因果不在仙界的体系里，推演术也对他们无效。”
天人书院的圆道者苦笑着摇头。
“现在是连预测都做不到了。只能等着他们下一次动手。”
圆道者同时沉默。
他们站在仙界最高处，脚下是无数生灵，身后是各自守护的宗门和疆土。
可面对龙族，连基本的因果推演都做不到。
像一群盲人在黑暗里摸索着往后退，不知道对方站在哪里，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再抬手。
仙武神朝的圆道者攥着拳。
“总得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做什么？”
“加固阵法吧。把天道壁垒的防御等级提到最高。所有灵脉全功率运转，能撑多久算多久。”
“天道壁垒挡不住那一爪。”
“挡不住也得挡，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降低伤亡也是好的。”
“你是对的……”
有纪元盟的长生者叹气。
“我活过好几个纪元。见过不少次外敌入侵，但这一次……不一样。龙族的爪痕里有一股很纯粹的怒意。”
“龙族不是来抢地盘的。他们是来惩罚的。”
惩罚。
惩罚意味着他们不会满足于抢一块地盘、打一仗、签个协议。
而是要让仙界付出代价。
代价的大小由他们说了算，不是由仙界说了算。
有可能。
这一爪就是所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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