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内。
“帝师，别在犹豫了！”刘昌向着永承天喊道。
免死金牌所奴役的九道魂魄还在反抗。
但很明显，面对上仙他们几乎没什么反抗的机会。
随着上仙们的动作越发张狂，炎汉各地的异样也越发明显。
站在皇城之上，都已经可以看到从东海九郡蔓延出来的，已经开始遍布向各郡的桃花根蔓。
“你不是炼运化人吗！”
“拿朕去炼化，够不够用！”
说到这，刘昌几乎已经是用吼出来的。
他本就以残魂融合龙脉，借助龙脉复生。
因此他就是龙脉，龙脉就是他本身。
永承天可以直接将整条龙脉连带着气运炼化，就像曾经帝师所做的那样。
但那样会造成的后果就是，刘昌魂飞魄散，世界上再也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如果前几天登基前不是害怕损坏刘文的龙脉，即使刘昌不说，永承天都有着要他魂飞魄散的想法。
但现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永承天反倒还犹豫了。
刘昌看出了永承天的犹豫，不由得感慨一声。
没想到他与自己敌对过一次之后，居然还会犹豫处理掉自己这件事情。
仙人就是好啊。
想要无情，就能无情。
想要有情，就能有情。
一切都只看他们自身的想法。
反倒是他这位皇帝，越活越是无情，最终甚至甘愿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也要保住自己的国家和皇位。
“帝师，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眼下场面还有曹金玉几位仙人抵挡，刘昌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第一次见面？
听到这句话之后，永承天脑海中，帝师的记忆突然浮现。
那是一道风雪交加的白昼。
贵为宫中太子的刘昌，却踏入荒无人烟的深山，跪在了白雪之中。
同样，也是跪在了隐居的帝师面前。
那时的帝师，才是真正的强大。
身为气运之仙，他可以举手投足间勾动万物的气运。
小到腐草荧光，大到山川河流，或是乡野城郭，或是陵葬墓园。
一切的气运，都可以被当时的帝师随手调动。
而帝师所能创造的，也不仅仅只是文臣武将。
即使是天时地利，都可以被那时的帝师一手创造。
就连眼下的众多上仙们，许多也远远不及当初的帝师。
陆地神仙一词，他受的无愧。
直到那一次，在雪地之中，他问了刘昌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来求我？”
而刘昌的回答却是，“只有你，才有让炎汉继续存续的力量。”
“炎汉难道无法继续存续吗？”帝师问道。
“只要弟子还活着，弟子多活一天，就要让炎汉也多活一天。”
“你知道多少？”帝师更加好奇的问道。
当时的刘昌抬起头，紧盯着帝师那看不清模样的面容。
“弟子知道的不多，但弟子可以去杀！”
“杀草原，杀北境，杀东海，杀南疆，杀他个人头滚滚。”
“这样，就再也没有谁能威胁到炎汉和朕的地位。”
噗呲。
帝师笑了一下。
“你不是个仁君，更不是个明君，甚至都不算个好皇帝。”
“口口声声为了炎汉的存续。”
“但你却可以放弃你的百姓，乃至放弃你自己，最终甚至连国度都可以被你放弃。”
“你到底为了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时的帝师，却答应了刘昌的请求。
站上了保汉这条不可能成功的道路。
也正是因此，天命系统之下，帝师的仙法使用越发困难。
直到刘文出生后的不久，帝师的仙法，终于弱到了极点，被绑定在了刘文的身上。
但，在加入这条道路之前。
永承天还对刘昌说过一句话。
“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在任何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朕也不知道啊。”
刘昌此刻苦着脸，看着永承天的位置。
“还记得您曾经问过我的问题吗？”
“朕想让炎汉长存，朕也想让百姓无虑，但朕都办不到。”
“甚至不只是办不到，到关键时刻，朕就连自己都可以放弃。”
“帝师，再不动手你的人可就撑不住了！”
刘昌突然暴喝了一声。
越来越多的上仙处理完手中的郡地之后，都朝着皇城赶来。
永承天手中的这些人，对抗起他们已经太过吃力。
终于，永承天还是叹了口气。
帝师对刘昌还是有感情的，虽然那感情，并不是出自于永承天。
“刘昌，永别。”
说罢，永承天直接调动炼运要术，开始吸纳刘文脑海中的金龙。
越来越多的气运被吸纳，那条金龙也逐渐支离破碎。
免死金牌的所奴役的九位魂魄好似有所感应。
但在刘昌的干预之下，他们无法做出任何救援的动作。
金龙破碎，所有的残骸都被融入炼运要术当中，被奴役的九道魂魄，也不可避免的随金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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