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唐羽的这一番话，这饕餮一族的太上长老也是微微哑然，目光死死地盯着唐羽，仿佛要将唐羽看透。
面对对方的目光，唐羽却丝毫没有躲闪，而是透着一种淡然，回应着。
许久，太上长老则是终于开口，摇头一笑：“你是第一个认为我们并非那邪恶一族的存在，你确实不同寻常。还记得当年，神兽种族将我们剔除在外的事情。呵呵，那真是一件讽刺。”
“当年的事情只听片面之词，我不确定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想要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和魔族合作。”
唐羽一字一句的问道。
“呵呵，当年还不是被神兽种族逼的？”
说到这里，太上长老目光冰寒：“没错，我们和神兽种族的处理方式不同，所以我们才被称之为凶兽种族。其根本原因，只是因为我们更加的狠厉，做事对于利益的需求更高，。做事更加的不择手段而已。
不过，神兽种族不狠吗？他们处事难道就一定有张有弛，不会不择手段吗？其实都差不多，只是他们更自命清高，因为他们自认为出生的比我们高贵，那是历史沉淀的一种优越感！”
唐羽没有说话，而是依旧看着太上长老，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唐羽知道，对方并没有说完。
“想当年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要去和魔族合作？其根本原因是因为我们和魔族有着同样的遭遇，我们能够产生一定的共鸣。”
太上长老冷冷的说道：“否则，我们和魔族合作做什么？毕竟，他们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当初，神界的神兽种族对我们极其的排斥，同样，人族也是一样，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我们就快要在神界活不下去了。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他们当初那么压迫我们，然后魔族入侵，还要让我们来打头阵，去保护他们，凭什么？
然后，等着我们对付魔族的时候，他们再来对付我们？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和魔族合作，最后魔族还会答应我们给我们一方很好的生存空间，难道我们这么做有什么错吗？”
听到这一番话，唐羽微微沉默。
太上长老确实说的没错。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行为一定是错的，既然如此选择，自然就会有着其中的道理。
当然，对方的遭遇，唐羽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不幸的遭遇和虚无之神没有任何的关系，最起码，在那种种族存亡之际，对方恰恰投靠了魔族，那么虚无之神怎么可能会容忍这件事情的发生？
攘外必先安内，这也没有错。
“我不评价对和错。”
回应着太上长老盯着自己的目光，唐羽却开口，徒自说道：“我可以说说我的故事，因为你经历的，我也曾经经历过。
想当初的时候，我和你有着同样的经历，甚至更加的严重。那时候，我还未曾进入神界，只是在人间界而已。或许，你未必知道。在那里，我清楚地记得，那一次我明明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但是却被千夫所指，认为我就是那个最该死的人。普天之下，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认为我是错的，我死了，这个世界也就安静了，一切也都会好的。所以，他们要逼死我。”
“你是怎么做的？”
太上长老目光灼灼。
“我能够怎么做？”
唐羽自嘲一笑：“天底下那么多高手都认为你是错的，都让你死，你就算做的再对，又有什么用？而且，和天下为敌，纵然也不算什么，但是问题是你可能将这天下说你不好的人，将其都杀了吗？
那么，就算穷尽一生，也未必杀的干净，因为总有人会认为你确实不好。不过我们活在世上，本就无需在意别人的目光。我们大度，可以容忍，若是我们觉得对方确实很过分，可以随手拍死，我们无需证明什么，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反正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我，但是我一直以来都重视一件事，那就是我做事是不是问心无愧。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其他的我不会在意。怎么说呢，别人在欺负我们，在压迫我们，这不是我们违背本心的理由，不是我们让自己变得没有下限的理由，太上长老，你说呢？”
“这……”
听到唐羽这一番话，太上长老顿时只感觉到胸口一堵，张了张嘴，脸色变换，不发一言。
他知道，唐羽所说的话是在提醒他。
就算他再怎么样，也不能真的去联合魔族，去对付神兽种族，对付人族。遭受不公平待遇，并非是让自己可以突破下限的一个理由。
“或许，你说的对。”
许久，太上长老徒自一笑，道：“但是，愤怒会丧失理智，让自己做出来那种毫无底线的事情。”
说着，太上长老则是双手放在了脑袋后面，学着唐羽，静静的看着这一方世界的天空，不进入神。
一个时辰过去，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难得的一种心灵上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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