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金光越来越近。
转眼间落在了金兜山洞口，光芒散去，露出悟空的身影。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身后还跟着两个。一个穿红衣，浑身冒着热气，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发颤。一个穿蓝袍，身上湿漉漉的，脚下站过的地方立刻长出一层青苔。
悟能从树上跳下来:猴哥，你带谁来了。
火德星君。水德星君。悟空看了青牛精一眼，玉帝说了，这牛的圈子能收兵器，但不知道能不能收水火。让两位星君来试试。
青牛精站在洞口，听到这话，歪了歪头:试试就试试。
火德星君没有废话。
他往前一步，双手一推。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他掌中喷出，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朝青牛精扑了过去。
火龙所过之处，地面的石头被烧得发红，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蒸发，热浪扑面而来。
青牛精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举起右手，白圈亮起。
火龙撞在白圈上，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像是一条河流入大海，被白圈无声无息地吸了进去。火苗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烟都没剩下。
火德星君瞪大了眼睛。
水火不相容，但他放出去的火，连个响动都没有就被收了。
水德星君咬了咬牙。他没有说话，直接一掌拍在地上。
地面裂开一道缝，一股碧蓝色的水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水龙，卷向青牛精。
青牛精依然举着白圈。
水龙撞在白圈上，同样无声无息地被吸了进去。一滴水都没有溅出来。
水德星君的脸色变了。
青牛精把白圈放下来，低头看了看圈口。圈口还在冒着热气，混着水汽，像是一口刚刚熄了火的锅。
他抬头看着两位星君，很客气地说了一句:还有吗。
火德星君和水德星君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出了火，一个放了水，全被他收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后退了一步。
我们打完了。
悟空蹲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叼着一根草茎，看了半天，吐掉草茎说了一句:师傅，这牛的圈子，连水火都能收。
琦玉点了点头:看见了。
他从老槐树底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久了有些僵硬的肩膀。肩膀咔咔响了两声。
你们打完了，那轮到我了。
青牛精站在洞口，看着走过来的琦玉，收起了刚才那副客气的表情。
和尚。你确定要打。
我的圈子能收兵器，能收法术，能收水火。你拿什么打。
琦玉想了想，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拳头。
青牛精看着那只拳头。就是一只普通的拳头，没有发光，没有特效，连青筋都没凸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认真有点多余。
行。那你试试。
琦玉没有客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拳打了出去。
这一拳没有瞄准青牛精的身体，是瞄准他面前的地面打的。主要是想先看看白圈到底是怎么收东西的。
拳头落在青牛精面前三尺的地面上。
没有巨响。
但地面裂开了。
一道裂缝从拳头落下的位置向前延伸，像是一条被撕开的布，瞬间到了青牛精脚下。
青牛精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裂缝，没有躲。他手腕一翻，白圈往下一压。
白光照在裂缝上。
裂缝停住了。
不是被填平了，是被定住了。像是时间在他脚下停了，裂缝不再延伸，碎石不再飞溅，一切静止了一瞬。
琦玉眨了眨眼。
『哦？』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的拳头打出去的力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虽然没完全挡住，裂缝还是裂开了，但确实被影响了。
青牛精低头看着脚下那道离自己不到一尺的裂缝，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清楚。白圈刚才没有完全挡住这一拳。力量穿透了白圈的防御，落到了地上。
他抬头看着琦玉，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光头。
琦玉也在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手腕上的白圈。
挺有意思。
那圈子不仅能收实物，还能收力量。拳头的冲击力打出去，被圈子截住了一部分，剩下的才落到地上。像是一张网，把他的力量筛了一遍。
琦玉想了想，又打了一拳。
这一拳比刚才重了一些，依然是打向青牛精面前的地面。
青牛精再次举起白圈。
白光与拳力碰撞。
这一次的动静比刚才大。空气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炸开了。琦玉的拳力被白圈截住了一大部分，但漏过去的那一小部分落在地上，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青牛精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琦玉，说了一句:和尚。你这一拳，比刚才重了。
嗯。我试一下你的圈子能挡多少。
那你试出来了吗。
琦玉想了想:试出来了。你的圈子能挡住我的力量，但挡不完全。我出拳越重，漏过去的力量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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