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家老祖五指如铁钳，骤然扣死王家族长脖颈，另一只手随意凌空一点。
刹那间，玄妙晦涩的金色道纹自虚空浮现，纵横交织，一方古朴厚重的道图轰然显化，横亘半空。
道纹流转微光，空间微微震颤，硬生生将漫天袭来的法宝、术法尽数拦阻在外，纹丝不动。
“碎。”
平淡一字，不带半分波澜，却仿佛承载天地威压。
轰鸣声骤然炸响，半空之内，无数灵光闪烁的法宝应声崩裂，灵光溃散，碎片如雨坠落。
哪怕是各家珍藏多年，视若身家性命的本命至宝，在此刻也毫无例外，尽数爆碎。
“我的至宝！”
陈家族长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自家耗费半生心血炼制的宝物化为飞灰，心口一阵绞痛，面色发白，痛得几乎窒息。
牧家老祖眼角余光淡淡扫过，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区区凡俗器物，也配称至宝？可笑至极。”
话音落下，他掌心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刺耳响起。
王家族长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脖颈便被生生捏断。
自始至终，牧家老祖甚至未曾正眼看过对方，神情淡漠，仿佛随手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漠然又冰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法宝，皆为虚妄。”
淡漠声线落于众人耳畔，寒意刺骨。
下一瞬，牧家老祖身形骤然虚化，凭空消失在原地。
几乎不到半息，他已然悄无声息伫立在陈家族长身后，二人背脊相贴。
这一刻，彻骨的死亡寒意死死缠上陈家族长四肢百骸。
陈家族长浑身僵硬，血液近乎凝滞，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要挪动脚步，想要催动灵力，可周身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分毫动弹不得，极致的恐惧笼罩他的心神。
牧家老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展，动作轻描淡写，没有丝毫凌厉威势，却让整片空气都为之凝固。
陈家其余族人面色惨白，心底升起极致的绝望。
噗！
轻响一声。
手掌轻轻下压，一股狂暴且霸道的力量骤然爆发。
陈家族长连哀嚎都未曾溢出喉咙，身躯便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细碎齑粉，随风飘散，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族长！！”
王、陈两大家族族长瞬息陨落。
下方两族族人目眦欲裂，双目赤红，滔天悲愤裹挟着疯狂，甚至有些族人彻底丧失理智，嘶吼咆哮，不顾一切向着牧家老祖冲杀而去。
面对悍不畏死的众人，牧家老祖神色未有半分起伏，仅是指尖朝虚空淡淡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通体璀璨的实质化光柱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划破空气。
光柱掠过之处，鲜血飞溅。
噗噗噗！
接连不断的闷响此起彼伏。
冲上前的十几名族人胸口齐齐炸开狰狞血洞，身躯直直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不过短短一两息，十几人尽数毙命。
全场死寂。
漫天风声消弭，所有人呼吸停滞，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
林熠站在人群之中，瞳孔猛地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抬手之间，禁锢空间，瞬杀造息境强者，碾压一众宗门族人。
这便是活过漫长岁月，底蕴深不可测的绝代强者？
他清楚知晓，牧家老祖苏醒之后，境界早已跌落，修为远不及巅峰时期。可即便实力大跌，举手投足间展露的力量，依旧恐怖到令人胆寒。
“若是你们自认有本事斩我，尽管放马过来。”
牧家老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戾气，可那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发冷，无人敢妄动。
此前气焰嚣张的千玄门门主此刻彻底收敛锋芒，面色凝重，双手郑重抱拳，压下心中所有不甘：“前辈风采依旧，不愧是当年威震天下的盖世双杰，晚辈心悦诚服。”
千年前，世间公认绝代天骄仅有二人。
其一，落尘阁开创者，尹落尘。
其二，便是眼前之人，牧齐天。
众人心中纵然恨意滔天、满心不甘，可在这等恐怖的绝对实力面前，所有算计，底牌，联合围剿，都如同笑话一般，根本不值一提，只能低头示弱，不敢再有半分放肆。
哪怕牧家老祖看上去极其虚弱，但境界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他们所能撼动的。
牧家老祖闻言，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沧桑自嘲的笑意：“什么盖世双杰，不过是陈年旧话，老了…如今，已是你们后生小辈的时代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神色坚毅的王恒一行人。
最终，视线淡淡落在林熠身上，眼底隐晦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一旁，赤峰教教主面色灰白，心底满是无力，咬牙躬身退让：“前辈，我等自知冒犯，若前辈肯手下留情，从今往后，我赤峰教绝不踏足落尘阁地界半步。”
“好说。”
牧家老祖淡淡颔首，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先前说过，做错之事，必要有人承担因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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